死马当作活马医吧。
她咬咬牙,试探道:“我命令你……转过身去?”
随着话音落下,她手背浮现形似符文的光芒,转瞬即逝。
而白鹅诡异地蹬了蹬腿,顶着花盆站起,留给她滑稽的背影。
还真管用?
“我命令你。”
孟芜又急又轻地道,“不许发出声音,不许离开家门,还有,别让狐妖追上我。”
她不知命令能维持多久,说完便匆匆顺着院墙滑下去。
所幸后方恢复了宁静,她安心不少,猫着腰绕去前院。
因耽搁了一阵,天色微暗,王家已经掌灯。
孟芜鬼使神差顿住,想了想,攥着桃木剑离远,以便能随时逃脱。
站定以后,她深呼深吸几次,鼓足勇气抬眼。
烛火将屋中的身影投映在窗纸上,并非是人,而像某种动物。
它体型与红狐相近,耳朵尖尖,生有三条粗壮尾巴,正捧着什么“吭哧吭哧”
啃咬。
逃!
孟芜的身体先理智一步反应,抬脚向后退去。
万万没有料到的是,院门有些年头,被推开时发出尖锐声响。
她余光见窗纸上的三条尾巴齐齐僵直,随即黑影化为圆滚滚的人形,赫然是王大娘。
“来了。”
黑影说道。
村里的夜向来寂静,这使得孟芜隔着距离也听清了它的脚步,而后是移动门闩的吱呀响。
一下一下,传入耳中,仿佛有锯子在切割她的头骨。
孟芜彻底慌神,随手夺过灯笼,往村口急奔。
山道原是条泥泞小路,她头一回外出散心时,提着裙裾站在路旁,满面为难地看向闻玉。
隔日清晨,泥泞之上便多了条可容两人并行的青石板路。
此刻,道路旁的灯龛已被点燃,又或许不曾熄灭过,将视野照得清晰。
她无暇顾及,只沿着光亮狂奔。
晚风擦肩而过,像是谁人在喑哑嘶喊,手中的灯笼东摇西晃,如同海面飘摇的鬼火。
唯一的安慰便是桃木剑。
孟芜将它往怀中拢了拢,因此失了平衡,左脚陷进石板路的边沿。
她毫不犹豫蹬掉绣鞋,继续往前。
冷汗混合着热泪淌了满面,她腾不出手擦拭,只好睁大双眼,让视线不至于模糊。
忍一忍,去到镇上便好了。
镇上人多,人多就有法子找到闻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