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金水像一滩烂泥被拖走,嘴里的嘶喊消散在空气里。
唐乔收回目光,将那几份封存好的证物小心放进帆布包内层。
她背起包,转身走向市场出口。
然而,她刚走出几步,脚步就停了下来。
市场通往外面的三条主路,不知何时,都被人堵死了。
十几名穿着花衬衫的青年,吊儿郎当的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都拎着半米长的木棍。
他们嘴里叼着烟,眼神不善。
像一张网,缓缓向唐乔收紧。
一个满脸横肉、眼角带着刀疤的男人,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
他晃着膀子走上前来,手里的木棍一下下敲打着掌心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就是你,让杜金水栽了?”
刀疤脸的眼睛在唐乔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她抱在胸前的帆布包上。
“我们兄弟不管你们的破事。”
他用木棍指了指唐乔的包。
“杜金水欠我们哥几个的钱,现在他人进去了,这笔账,就得你来还。”
“五百块!”
刀疤脸伸出五个手指。
“留下钱,你人可以走。不然,这西平码头后面的臭水沟,可有好几天没添新东西了。”
身后的十几个混混发出一阵哄笑,手里的木棍敲得更响了。
周围的客商见势不妙,早就躲得远远的,生怕惹火上身。
管理处的人还在里面处理杜金水的烂摊子,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变故。
唐乔站在包围圈中心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环视了一圈,目光从那些混混手里的木棍上扫过。
她一句话没说,转身走向旁边一个空着的裁布摊。
刀疤脸愣了一下,以为她要跑,刚想开口。
唐乔却只是走到了裁布用的长条案前。
案板上,放着一把裁布用的生铁尺,足有两尺多长,厚实沉重。
她伸出手,握住了铁尺的一端。
铁尺入手冰凉,分量十足。
“小娘们还想抄家伙?”
刀疤脸嗤笑一声,朝身边的两个混混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