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在郑虎的皮鞋上方停住了。
包厢里紧绷到了极点。
郑虎脸上的笑意还挂着,眼神却已经沉了下来。
唐乔的手腕,忽然往下轻轻一斜。
“哗啦!”
温热的茶水,一滴不剩,全都浇在了郑虎的鞋面和裤脚上。
白色的水汽瞬间腾起。
郑虎的嘴角猛的抽动了一下,那张笑面虎的脸终于维持不住了。
“找死!”
他身后的两个黑衣男人怒喝一声,腰间的短刀抽出一半,雪亮的刀光晃了一下。
唐乔没看他们。
她的手快如闪电,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装着独家代理文书的牛皮纸袋。
“刺啦!”
一声脆响。
那份文书连带着外面的纸袋,被她当场撕成了两半。
她手一扬,碎纸片纷纷扬扬,落进了郑虎那套宝贝紫砂茶具的茶盘里,沾上了褐色的茶渍。
“唐老板!”
郑虎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唐乔身上。
“郑老板,你不是说穷人穿得起,穿得暖,就是积德吗?”
唐乔开口了,声音清清楚楚的传遍了整个包厢。
“可你这不叫积德,叫吸血。”
“用三毛钱的毒布,吸走穷人身上最后一点保命钱,断了他们穿好布的念想,再让他们的皮肉去贴那些烂东西,慢慢烂掉。”
“这种用烂疮和人命换来的钱,你也敢拿?”
“郑老板,用穷人的骨髓熬油,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郑虎的脸色,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黑。
他猛的站起身,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盘。
茶杯和算盘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他咬着牙,紧紧盯着唐乔。
“我今天倒要看看,你这张嘴有多硬!你真以为,你能活着走出这个门?”
他话音刚落,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男人立刻伸手,铁钳一样的手掌朝着唐乔的肩膀抓了过来。
唐乔早有准备,身子往旁边一侧,就躲开了那两只手。
同时,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看也不看,反手就朝地上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