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明日吧,你我一同北上前往申州。
离此处很近,约摸一两天的路程就到了。”
“那里也是依山傍水,不比这里差。”
阿鱼没想到他竟要带着她去别的地方。
好不容易安顿下来,会不会太麻烦了?
而且他要和她一起去,难道陆大哥不用回湖州或者京城了吗?
冥冥中有种强烈的不安,阿鱼看着灶炉里灼灼腾烧的烈火,不安的情愫逐渐放大。
陆预是陛下的外甥,长公主的独子,还是那个府里的世子。
他向来爱彰显他身份尊贵。
她隐约记得,陆大哥和那个人都在吴地,那个人死了,陆大哥会不会受到牵连?
那个人的公主娘和皇帝舅舅会放过陆大哥吗?
“陆大哥,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阿鱼转头,担忧地看向陆植。
陆植盯着她倒映着火光的漆黑眸底,探究着其中的不安究竟自何而来。
是在担忧他吗?
广袖下的长指轻轻捻着,陆植这才收回视线,面上的从容逐渐褪去。
阿鱼的心愈发沉重。
“确实有些事情,今日回来的太急,还未与你说。”
“是不是与陆预的死有关?是他们牵连到了你对吗?”
阿鱼眼眶湿润,连泪光倒映着灼灼的火光。
果真惹人怜爱。
陆植抬手拭去她的泪珠,碰到她的脸颊时竟不由自主回想起了白日里那转瞬即逝的温凉。
“都是我的错,若非陆大哥要送我出去……”
她知晓,那禽兽中了迷药醒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阿鱼不想再去细想,他那样睚眦必报,报复不了她了,一定会狠狠报复陆大哥。
他掉下悬崖也要拉扯她一起,说明他就算死,也要试图拉上陆大哥垫背。
眼泪越来越多,只用手逐渐擦不净,陆植从怀中拿出帕子,不紧不慢掩去那些泪。
怎么这么多眼泪啊?但一想到这些泪都是因他而流,陆植心中便莫名快活。
“莫要多想,这些与你无关。”
说罢,他叹了口气,动作愈发轻柔。
“剿敌的关键时刻,陆预非要诱敌深入,结果……”
“我在府中的处境一直很尴尬,本想这次解决完吴地的事,好为我母亲正名,给她请个追赠诰命。”
“可惜陆预死了,我那嫡母不会放过我。
就算我最后解决了吴地的事,她也势必让我给陆预陪葬。”
“无奈最后吴地事了,我只能设计假死脱身。”
阿鱼心疼地看着他,被陆预磋磨了这么久,她深知那些权贵有多无耻。
他们能将黑的说成白的,他们会草菅人命,他们会蔑视律法……
陆大哥分明打了胜仗,却还是被逼得隐匿山林,他原本是那样高洁如玉的人。
“今日那几人中有官府的人,是以我怕再生变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