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是谁的,哪儿有挂在自家看自在?”
德宝道。
金渔笑,“只委屈世子了。”
辛苦一番,非但没能补足自己的收藏,反倒把原本的画片都送了出来。
“这有什么?”
德宝压低了声音,意有所指,“还怕来日没有鉴赏的机会么?”
金渔心头一动,再看德宝,就见他微微颔首。
来日……画是安姐儿的,世子如何鉴赏?当然是来日做为嫁妆带过去!
世子的父母都同意了!
返回正厅时,安姐儿已经因为害羞回院子里去了,金渔顾不上许多,忙将德宝透露的消息告知高敏。
高敏难得喜形于色,念了声佛,“阿弥陀佛。”
带着小丫头进来换茶的红杏就笑,“夫人如今也抱起佛脚来。”
说得高敏也笑了,“丫头贫嘴,该打。”
见她高兴,红杏越发“猖狂”
,“贫嘴也是夫人纵的,不然奴婢哪里来的胆子呢?”
高敏捂着嘴乐,故意逗她,“依我说,顺意那样能干,不如就留在南边照看产业吧。”
一番话说得红杏满面羞红,捂着脸扭身跑出去了。
高敏看着笑了一回,向后斜靠在软枕上,长长的舒了口气,又对金渔等大丫头叹道:“忙活这么些年,总算有结果了。”
如今老爷的身份不同,应酬更多,她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。
翠溪亲自上来帮她斟茶,“待来年大爷的事定下,您就能歇一歇了。”
世子和康哥儿同岁,婚事必不会拖太久,只要康哥儿与杨小姐定下,想必世子那边很快就会登门提亲,一切水到渠成。
高敏并不渴,只刮着茶盏解闷儿,略啜一口,狠狠吐了口气,“是啊。”
等长媳进门,就能帮她分担一二,不必这么起早贪黑的了。
说着,又对金渔道:“杨家那边来信了,杨小姐一行最迟十一月中就会抵京,届时你多帮衬着安儿些,务必叫一切顺顺当当的。”
要过年了,本就忙乱,又阴差阳错压了两个孩子的婚事,她着实累得慌,实在经不起任何意外。
“是。”
金渔领命,将安姐儿准备的欢迎仪式说与她听,“小姐说,如今毕竟没过明路,直接请了家里来不免冒失,也不自在。
庄子上呢,又有些远,虽说冬日有雪,可杨小姐毕竟是山西长大的,只怕那边的雪比京城的还大还多,又有班门弄斧之嫌。”
见高敏点头,金渔才继续道:“倒是之前家里的宅子还空着,正好今年没有亲戚来住,年底梅花开得也好,不如就打扫出来,临时拨几个人过去伺候,一概厨房、家具都是齐备的,并不麻烦。
届时请了彭姑娘、雅姑娘等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儿一起玩一玩,权当闺中聚会。
上头没有长辈约束,地方又宽敞、安全,岂不比外面更自在?”
翠溪先赞道:“如今你办事越发周到细致了。”
高敏更频频点头,“杨家人虽祖籍山东,但从杨小姐的父母那一代就很少回老家了,只怕口味也变了。
记得提前找个山西厨子,预备几样当地吃食。”
虽说要尽地主之宜,但多年饮食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,理应以客人的喜好为先。
“还是夫人思虑周全,”
金渔笑道,“回去我就安排。”
高敏想了下,又道:“记得秦夫人说杨小姐也爱骑马,也叫马场预备着吧,后面的屋子也提前通上地龙烘一烘……万一骤然回京不自在,也能过去玩一玩。”
年轻人嘛,就是要在玩闹中社交,哪怕原本不认识,嘻嘻哈哈一天玩下来也就混熟了。
餐桌交际什么的,终究古板,起码是婚后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