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来年可能需要的聘礼等物,自有老家众人替康儿筹办,年后就会陆续运来。
从高敏那边回院子时,安姐儿还在赏画,金渔趣道:“怎么这么好看?”
安姐儿面上绯红,“姐姐笑话我。”
金渔佯装不知,“哎呦,可是我说了什么不曾?我们小姐一直都这么好看。”
已改名“紫雅”
的四丫带头笑出声,“是,小姐好看极了!”
安姐儿扑到金渔怀里撒娇,“姐姐坏死了。”
又抬头瞧她,“那野人近来也不曾发话……”
前儿八月十五,亏她还等纸条呢,竟什么都没有!
金渔失笑,轻轻捏捏她的鼻头,“人小鬼大,他去遂阳伯府过节啦。”
卫亭在京中并无亲眷,一早就跟着小爵爷回家去了。
他倒是假借好友之手,偷偷送了一根小胖鱼造型的发钗与金渔,但并无过分甜言蜜语。
因为自从龙舟宴和七夕之后,卫亭突然就意识到,金渔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甜言蜜语,也非少年人头脑发热似的海誓山盟。
什么“对你好”
,“必不辜负”
的,皆是分文不值的嘴皮子功夫,统统无用。
卫亭私底下问过先生了,先生们都说西北文气凋零,他又有些天分,只要在国子监内苦读,中举绝不是问题。
只要中举,再结合过去那些年他积攒的一点微末军功,就能正经领个小官做。
待到那时,才算真正有能力兑现那些未出口的承诺。
而在此之前,多说无用。
十一月初七,大雪,杨小姐一家抵京。
按照规矩,外地官员入京述职,需要先在城外驿站静候,待宫中传出旨意方可入城,不少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城外过了年。
但巡抚高居二品,山西又为多项重地,故而杨巡抚一家还在路上时便接到旨意,许他们径直入京。
杨巡抚本人过家门而不入,直奔宫中,杨小姐等母女数人则直接回了杨阁老那边:得知他们一家要回来,杨阁老一早便命人收拾了个大院子出来。
杨家人回京的第三天,安姐儿就给杨小姐下了帖子,说请她来家中做客。
联姻一事,杨小姐早已知晓,明白此番做客是假,双方最后彼此相看才是真。
虽说还不能亲眼见到未来夫婿,但老话说得好,龙生龙,凤生凤,只要看到高夫人母女,来日再找机会见见徐大人,大约就能想象出那位徐公子的模样儿了。
杨小姐欣然赴宴。
呵,好一个高挑健美的女郎!
才一照面,金渔就明白秦夫人撒谎了:什么叫“偶尔”
骑马,看看这位杨小姐的小麦肤色,分明就是个户外运动爱好者嘛!
“杨姐姐好。”
东道主安姐儿先过去问好,又与她介绍两个手帕交和金渔。
眼见金渔和安姐儿的年龄差距有些大,身上气质也似不同,杨小姐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:这也是哪家的小姐?
可一般不都是同龄人才玩到一起的么?
“金渔姐姐原本是看着我长大的,”
安姐儿看出她的疑惑,主动解释说,“但她很厉害的,一早便得到母亲的重用,还会医术,救了遂阳伯府小爵爷的性命,如今早已脱籍,还同小爵爷义结金兰呢。
只是我不舍得她走,她也不放心我,便依旧同我在一处。”
金渔很是感动,不免也有些担心:
此举太过冒失,她们毕竟不了解杨小姐,万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