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办大事呢,裹什么乱?
世子隐约听到一点风声,固然惋惜不能一起玩,却也没抱怨。
毕竟只有哥哥的婚事定下,才能论妹妹的,急也急不来。
卫亭倒是没吱声,只悄悄让小爵爷送年礼的时候,顺便把他几次月考的成绩单送来了。
担心不够显眼,他还半夜偷偷溜出寝室,去告示榜那里揭了“黄榜”
,单独把自己的名字用朱笔圈出来:
看看,一次比一次排名高!
金渔还真仔细看了:除刚来的那两个月底子有些薄弱,排名偏后之外,连着几次,他的成绩都拿到了甲等考评,早已攒够八次,成功跻身中级第二堂。
虽然没有一个字,但似乎通篇都写着一句话:
看我,在努力呢。
金渔突然觉得有点好笑,被打动的那种好笑。
挺好的,没跟某些男人似的,张口闭口说什么“看我为了你怎样怎样。”
多么荒唐,难道没有女人他们就自甘堕落了不成?
来日功成名就、封侯拜相,得到最大实惠的难道不是他们自己吗?
眼下这种节奏就很好。
也许在世人眼中,他们两个的年纪都不算小了,但在金渔看来,日子还长着呢,何必急于一时?
若果真能缔结良缘,她并不排斥享受爱情;即便不能,她在京城也有退路,怕什么?
最差不就是维持现在“高级私人助理”
的身份吗?
托好友帮忙“送信”
时,卫亭嘴上说不奢望回信,可实际上呢,还是眼巴巴等着。
所以当小爵爷当真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匣子递过来时,卫亭脸上立刻就迸发出期待已久而无法克制的欢喜。
“啧啧,瞧你这点出息!”
小爵爷取笑道。
不听不听。
卫亭一把夺过匣子,才要打开看,却见对方仍像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不动,“去去去!”
这几日我都帮你组队打马球了,你也不算白做工吧?
如今“钱货两讫”
,你该退下了!
小爵爷一个劲儿往匣子上瞅,嘟囔道:“我姐送的东西,我看一眼怎么了?”
这是你姐送给我的!
卫亭二话不说就把他推出去,直接用背抵着门,这才缓缓吐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打开:
红色的丝绒底布上,静静躺着一只玉蝉。
蝉?
什么意思?
卫亭拿起来反复观看,确实没有只言片语,仅此一枚挂饰。
蝉素来只饮露水、树汁,常被认为品性高洁,晋代陆云还认为蝉具备文清廉俭信五种美德……是要我做君子的意思么?
蝉。
蝉……
卫亭突然福至心灵,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