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了,知道我的心意和决心了!
忐忑已久的心,突然就安定下来。
卫亭没有托人发问,金渔便知他知了,重新投入到本职工作中。
腊月初四的第三次见面,金渔亲眼看着杨慧打马一口气窜出去二里地,便知这个姑娘装不下去了。
“哈哈哈好痛快好痛快!”
杨慧大笑道,“好久没这么跑了。”
马背上的姑娘神采飞扬,和在屋子里拘束的她简直判若两人。
见安姐儿和金渔落在后面,杨慧又调头来迎,“你们的骑术也很好嘛,怎么还慢吞吞的!”
腊月的京城很冷,西北风刮在脸上浑似刀割,她还露着脸,面颊冻得红扑扑的,但眼睛却很亮,显然是真喜欢。
金渔有点无奈,“这一带并无遮挡,跑得太快该冻坏脸了。”
杨慧胡乱点头,显然不往心里去。
她都要定亲了,难道婆家还会因为她多出两个红腮头反悔不成?
安姐儿瞅她,“那你之前还骗人。”
说什么偶尔才骑一下,骑得不好。
哼!
杨慧嘻嘻一笑,“初次见面,岂知深浅?万一你家人不喜骑马呢?”
金渔笑道:“若果然不喜欢,怎会兴建马场?”
杨慧哈哈一笑,并未多言。
在山西那些年间,她见多了奢侈无度的晋商,知道许多人为了充面子、讲排场,哪怕不需要、不喜欢也会强行去做。
而京中多达官显贵,想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……
而且不怕说句自傲的话,最初徐家跟他们家接触时,地位相差稍显悬殊,是男方家里想求杨家,所以难免会做出一些曲意逢迎之事,说的话不能全信。
她的祖父毕竟是当朝阁老,位高权重,父亲又高居一地巡抚,外人若想结亲,投其所好,临时修建个马场又算得了什么呢?
不过几次接触下来,徐小姐倒颇率真可爱,就连这位金渔姑娘也落落大方、处事周到,更多可亲可敬之处,杨慧便渐渐不装了。
毕竟怎么可能装一辈子呢?那样还不得累死啊!
与其日后爆发矛盾,不如现在就摊牌。
即便算不得情投意合,但提前有个准备,日后也能相敬如宾。
三人纵马跑了一场,几个护卫远远跟随。
毕竟天冷,不敢真放开了玩,几人觉得身上有些冷时便回了马场烤火,就着热茶吃点心。
待重新回温,这才打道回府。
回去就不骑马了,三人亲亲热热挤在马车里说笑,杨慧笑嘻嘻问道:“你哥哥生得如何?好看吗?”
安姐儿大惊,“他来日是要入朝为官的,你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他的才学吗?”
杨慧老神在在地摆摆手,“常言道,虎父无犬子,令尊文采出众,令慈亦为才女,他又早早中了秀才,能差到哪儿去?”
金渔笑着点头,“毕竟要过那么多年呢,长得好看还是很重要的。”
“对呀!”
杨慧深以为然。
天下之大,有才华者不知凡几,如果文采本事方面难分高下,长得好看的肯定占优势呀。
就比如说,殿试时曾有学子原本在二甲之列,但因为太好看,当场被点为探花。
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相反的,如果相貌平平,再本事平平,很可能皇帝一辈子都记不住,那仕途不完了吗?
这是往大处说,再往小处说,夫妻俩不可能一辈子不拌嘴,倘或丈夫长得丑,无事也想发三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