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白虹瞧了一眼,“演傀儡戏的,看它侧面是不是还有一条小船,上面满是乐手……”
他和高敏儿时都曾随父母来过,虽已过去多年,如今再见,依旧如数家珍。
此刻无事,夫妻二人便轮流讲解,金渔等随从也跟着涨了见识:
除禁军表演之外,还有杂技团,各样街头市面上常见的喷火、顶缸、旋舞等都有。
末了还有水秋千呢!
安姐儿来了兴致,“水上怎么荡秋千呢?”
高敏笑道: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这些都是开胃菜,真正的重头戏是赛龙舟,但金渔对当年的龙舟“沉得快”
事件记忆犹新,没敢抱太大的指望。
一旁的白霜笑话她,“你素来胆大,怎么偏在这事儿上畏畏缩缩的?这个真的好看,不哄你。”
当初就数白霜最坏心眼儿,金渔很警惕地反问:“姐姐亲眼见过吗?”
白霜还真没亲眼见过,一时被她问住了,回过神后哭笑不得。
早知当初就不逗她了,这下好了,当真没半分信任可言。
白霜确实没见过,但参赛的要么是日夜操练的水军,要么是从全国各地征调的善水战之士,怎么可能不好看呢?
陆陆续续的,人来了一多半,有穿着罗裙的侍女送了果盘上来,又有冰沁过的酸梅汤。
见果盘中有切好的桃子,安姐儿便回想起方才在城门口听见的动静,用小银叉子插了一块来吃,入口便眼前一亮。
她看看金渔,眼珠一转,伸手把自己的荷包拽下来丢在地上,“我荷包掉了。”
金渔欠身去捡,刚蹲下去,就见安姐儿左手持叉从右胳膊底下伸过来,上面戳着好大一块鲜桃。
金渔:“……”
金渔忙张口吞了,垂着头飞快地咀嚼,沁凉甘甜的汁水四溢。
妈呀,真不愧是宫宴,好甜好多汁!
等太阳和水平面呈四十五度角时,远处响起鼓声,然后是号角,空气中也渐渐弥漫开香味。
有内侍官跑来报讯,“陛下驾到!”
众人纷纷起身,跪拜行礼,“恭迎陛下。”
一直过了将近两刻钟,才听内侍叫起,金渔等人再抬头看时,就见大殿正中已坐满了人。
为首的自然是帝后,紧挨着皇帝的便是长公主和几位皇子、公主,可见恩宠。
金渔眯眼细看,见那穿黄袍的约莫五十岁来岁,看不清五官,但身材匀称,坐姿挺拔,似乎很健康的样子。
她悄悄松了口气。
那就好,可千万别搞什么突然驾崩啊、政变什么的,为奴为婢已经够惨了,若再在乱世中为奴为婢,还不如死了算了!
皇帝仿佛很和气,还特意向四周百姓挥手示意,短暂的沉寂后,成千上万的百姓山呼万岁,真有排山倒海之势。
不少初次面圣的泪洒当场,又有书生诗兴大发,歌功颂德……
稍后先由禁军表演百戏,不光有配乐,竟然还有各色烟雾弹打造氛围感、布景,金渔看得津津有味。
傀儡戏很有意思,就是木偶有点小,大约只有正面的皇帝等一干皇亲国戚、高官能看清,其余的只能猜。
安姐儿好奇的水秋千也得了解释:
水傀儡的船划走后,先有两艘大船上来,船上各有一架与船体相接的巨大秋千,方才演过百戏的禁军们再次登场,伴着鼓乐声在秋千上翻筋斗、倒挂摘球等,花样百出。
最后等秋千荡到最高处,那二人竟奋力跃起,在空中抱膝连翻数个跟头,一猛子扎进水里去了!
金渔目瞪口呆,随众人一起拼命拍巴掌。
好厉害!
这就是古代的文工团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