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姐儿满足了,对安姐儿笑道,“赶明儿咱们一起穿。”
这套衣裳只胜在心思奇巧,通体没有绣花,做起来并不费事。
两个姑娘有日子没见面,见了就有说不完的话,这个说骑马,那个说弹琴的,好不惬意。
雅姐儿也是由父母带着,边读书,边将琴棋书画试了一圈,觉得于琴一道有些天分,方开始钻研。
去岁沈夫人专门请了个女先生给她,如今也是日日练琴,偶尔放假才有空做些消遣……
因没有午睡,日渐西斜,困意上涌,一个两个开始小鸡啄米。
金渔笑着叫四丫带人铺床,自己拿了个沙漏看时辰,“睡一会儿吧,不然整个下午没精神。”
这个沙漏全部漏完差不多就是两刻钟,正好解乏,又不至于夜里走了困。
雅姐儿今日也算遭罪了,同小姐妹闹了一回,早已精疲力竭,脑袋才沾着枕头边就睡着了。
安姐儿翻了个身,眼睛亮闪闪的看金渔,“好姐姐,你这几日忙什么呢?都顾不上陪我说话了。”
金渔帮她盖了纱被,“忙大人的事。”
“又是大人的事,”
安姐儿打了个哈欠,强撑着眼皮,“之前小云的事你还没告诉我呢……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人已经迷糊过去了。
直到傍晚太阳落山了,两个姑娘才手拉手去找各自的母亲。
高敏叫了雅姐儿上前说话,“你们好不容易来,别急着走了,留下住两天吧。”
因高小姐和沈公子的婚事,两家可比以前亲近不少。
沈夫人的外甥十四岁了,也要预备考试,她同高敏很有话说,一时哪里聊得完?自是要秉烛夜谈的。
傍晚蚊子多,众人便不去外头玩,叫丫头取了花牌来玩。
金渔等人得了空,也各自去找相熟的同伴消遣。
“想什么呢?”
红杏似乎有点心不在焉,金渔都到了跟前了还走神。
红杏掐着新帕子转圈,还没开口呢,脸先红了。
哦?有情况!
四丫正和雅姐儿的丫头讨论哪种绿豆糕更好吃,一时顾不上这边,金渔抓了一根驱蚊棒,拉着红杏去外头树底下。
这里地势开阔,正是讲悄悄话的好地方。
有了当年的经验,金渔先重点检查了树背面,确认无人才问:“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红杏捂着脸,触手滚烫一片,犹豫了下才小声说:“我也不好说,顺意……怪怪的!”
午间康哥儿和安姐儿都来高敏这边用饭,红杏又碰见了顺意,本想像往常那样略点点头就过去的,谁知他竟像有话说似的。
“我问他,他也不说,树荫底下还憋得一头汗……”
原本红杏没多想,可架不住有小丫头无意中说了一嘴,“顺哥儿老盯着姐姐瞧呢!”
红杏不是傻子,哪怕以前没多想,可这些日子家里人张罗着给她说亲,又听了小云的故事,自然而然生出那根筋,就隐隐猜着了。
但顺意没说出口,红杏也不好问。
万一人家没那个意思,多丢脸呀!
金渔恨铁不成钢。
顺意啊顺意,真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!
金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红杏,“那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红杏没吱声,脸儿却越发红了,盯着不远处的水面出神。
没往这上头想倒也罢了,可今日一琢磨,往日细碎的琐事便都鱼鳞波似的泛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