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这个,金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“可他什么都没说呢。”
不提还好,一提这个,红杏也来气,“是呀,真讨厌!”
要说就说,不说就不说,叫人猜来猜去像什么话!
还好还好,还是那个敢爱敢恨的红杏。
金渔便道:“他若果然有意思,正该先向你表明心意,再去你爹娘跟前过了明路,若什么都不说,你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的。”
“我也这样想!”
红杏气呼呼的,“谁耐烦同他打哑谜!”
红杏本就没什么耐性,又觉得金渔说得对,接下来几天,愣是没给顺意好脸色。
有话就说,装哑巴呢?
谈恋爱毕竟只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,红杏一锤定音,金渔便也暂时撇开,专心琢磨药方去了。
如今金渔已不常去高敏跟前,自不能实时掌握进度,不过七月初,红杏娘就亲自登门,“小渔,你可知哥儿身边有个叫顺意的?”
第118章[118]安排:更新啦
顺意?
到家里去了?
金渔先不着急说,请她坐了,又泡茶,“您见着他了?”
见她笑吟吟的,红杏娘便不那么紧张了,“说起来真是好笑,前儿没头没脑的就到了家里,瞧着倒是个懂规矩的,进门便问候,可问他来做什么,也不说,只一味扫地、挑水……”
听到这里,金渔已笑成一团,手里的茶壶抖得咔嚓乱响。
红杏娘也跟她一起笑,又加手势,绘声绘色道:“我跟她爹使劲拦,竟拦不住。
我就说,顺哥儿,家里自有专门洒扫的小厮,何必你来做?偏做得又不好,水洒了一地!
他涨红了脸,又拿抹布来擦地。”
金渔放声大笑。
这倒合了顺意的品性,他本不擅长甜言蜜语蛊惑人心,且跟着康哥儿这许多年,琴棋书画倒是学了些,体力活儿早搁下了,哪里还挑得来水!
“此事红杏可知道?”
金渔擦了把眼泪。
“哎呦呦,快别提她!”
红杏娘一撇嘴,满脸嫌弃,“月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不嫁人,如今倒好,饭也不着急来家吃了,得空就往外跑……”
金渔心中暗自点头,这个流程才对嘛,起码得先让女方知道自己的心意才好登门,不然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?
听顺意说是康哥儿的伴读,红杏爹娘很有点儿天上掉馅饼的欢喜,这不比外头找的那个强多了?但因上回吃的亏,夫妻俩怕也是个外强中干的,故特意来问金渔。
金渔倒了两杯茶,去她对面坐下,“顺意人虽不错,可天下不错的人不在少数,最要紧的是他们两个到底合不合得来。”
红杏娘就叹,“有你这样的姐妹,真是她的福气。”
至于要不要答应,金渔只能给建议,“且不说他现在还没提亲,就算提了亲,依我说,既然明年就要随哥儿南下,不如等回来了再议,也来得及。”
红杏娘紧张兮兮的,“你都说好,可见着实是个好的,万一给人家相去了呢?”
金渔便道:“若果然轻易就给人拉去,就说明他不是非红杏不可,用情浅薄,不值得留恋。
就算眼下仓促成婚,来日南下,未必不会在外留情,届时更难收场。”
少年人的情感炽热又真挚,但未必长久,这一年多也算给双方一个冷静期,看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心之所向,看经历了外面的繁华和诱惑之后,是否还有真心。
红杏娘点点头,“是这么个理儿。”
听她语气间仍有不舍,金渔便笑道:“即便现在勉强成就姻缘,他一走,红杏也像守活寡!
再说了,好人家的女孩儿都恨不得多留几年,咱们随随便便就应下,岂不叫人看轻?显得红杏等不得似的,一来二去的,顺意也未必珍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