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白虹被冲撞后的一刻钟内,某商贾派来的几个心腹当场被抓,一个时辰之内,该商贾在京城的大管事就被提审……
当天夜里,就有人试图上门亡羊补牢。
他们甚至不敢叩正门,只能在东西跨院的两侧门求见。
金渔一家所在的东跨院门子,满仓,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丰厚的门包:竟直接用银票!
但满仓不敢接。
自家老爷可是管税收的,一旦出事,势必涉及朝政,夫人都明令闭门谢客,他一个小小的门子,哪里来的包天狗胆敢违抗?
想见周管事的家人也不行!
前来求和的那人甚至不敢久留,因为这一带住的全是命官要臣,夜间频频有禁军巡逻,逗留时间稍久便会被盘问。
若纠缠起来,他立刻就会与牢里的旧友团圆……
这一切,夜里甚至没弄出什么动静,院内金渔等人一觉到天亮。
次日早起,金渔还奇怪呢,特意去找满仓问过后才知道。
“哪儿没来!”
满仓低声道,“今儿一大早还来堵老爷呢,依旧低声下气。”
金渔追问:“老爷竟见了不成?”
“自然没有。”
满仓笑着,很有些狐假虎威的得意,“老爷的人一出声呵斥,他就不敢跟了。”
什么跪求、拦轿,都将被视为威逼、挑衅,只会罪加一等!
门口空荡荡的,但金渔看过去时,却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:
多么威风!
“周管事可好些了?”
满仓的话打断了金渔的胡思乱想。
“哦,好多了!”
金渔道,“还没谢过昨日你们帮忙呢!”
周山受伤的事早就传开了,安姐儿特意打发四丫过来告诉她,说许她几天假,好生在家照顾父亲,不必过去了。
“嗨,顺手的事,谈什么谢不谢的!”
满仓摆摆手,并不在意。
用过早饭,江大夫又来看了周山一回。
当真只是看。
仗着有徐白虹的话在,又没有外人,江大夫大大方方指点金渔如何推拿,如何下针,如何针对伤情变化酌情添减药方,全程动的只有嘴皮子。
大冬天的,愣是给金渔累出一身汗。
安姐儿虽然给了假,但周山毕竟只是扭了腰,大部分时间都不用人照看,金渔便抽空往内院走了两回,权当散步。
高敏知道后,倒赞了几句,说她守本分,又赏了些东西。
徐白虹的外派远比预想中来得更突然,更无征兆。
临近晌午时,金渔又往安姐儿那边去,路上却见有小厮匆匆往客院和江大夫所在的花园去,又过了会儿,家中一直操练的六名护卫揣着一口小箱子就出门了。
傍晚朝中就传出消息,说户部的徐白虹徐大人被冲撞后受伤,太医诊断后判定需要休养几个月,陛下已准了病假。
但事实上,徐白虹根本没有回家,就连高敏也不知他去了哪里,只夜里悄悄来了个乔装打扮的小黄门,给她带了一张字条。
字条上只有两个字,“勿念”
,确是徐白虹的字迹无疑。
高敏立刻就懂了:他筹谋已久、期盼许久的机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