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也许高敏和安姐儿看不大上这几匹料子,但毕竟是乘着她们的东风来的,总不能提前卖到外面叫旁人压自家一头。
见她心中有数,夏莲和周山也不啰嗦,只担心来不及。
若不能赶在来人返南之前卖完、拿回本钱,下一波可就要错过了。
“应该能赶上。”
金渔细细算给他们听,“这回打头的是老太爷身边的心腹,就算老爷见了他也要敬三分,夫人自然要好生招待。
何况又在水上漂了几十天才到,为免水土不服,总要歇息调养一阵子的。
再者,夫人也要预备给南边的中秋节礼,这一来二去的,怎么不得小半个月?”
夏莲却想起另一个细节,“依我说,竟不要去布庄卖,那些地方都是为了赚钱的,咱们若找他们销货,说不得要给几成辛苦钱,却又便宜旁人了!”
金渔一拍脑袋,“我竟把这个忘了!”
是啊,之前光算市价了!
夏莲笑道:“左右才十几匹布,京城多的是中等人家,回头我不拘找谁提一嘴,直接上门带了去就完了。”
金渔上去搂着她笑,“还是娘能干!”
周山就在一旁干瞪眼。
此事他确实不成。
次日福伯休息,高敏和安姐忙于整理分派礼物,金渔便趁午饭时找红杏说话。
此番顺意既无书信,也无只言片语捎来。
红杏纵然明白是怕叫人发现,坏了自己的名声,可想到一两年不见,不免也有些怏怏的。
但这点失落在金渔算出可能的利润之后便一扫而空了。
“这样多?!”
红杏投了二十两,哪怕照翻一番来看,就能纯赚二十,够攒多少年的了?
“难怪呀,世人总说商贾下贱,可偏偏有那么多人挤破头去做买卖,如此一本万利,谁不眼红?”
“话也不好这么讲,咱们是占了大便宜,”
金渔把成本一项项拆解给她听,“若是咱们自己去外头跑,且不说这往返的路费、伙食、住宿,光赶路的风险就够受的,多少人客死异乡?更别说零买和这样大宗采买的本钱,起码能差一两成呢。
何况这个料子还是坐官船回来的,无需上下打点,不必交税……”
金渔说一样,红杏就扣一样,扣来扣去,发现如果真是自己出去单干,能剩三成就不错了,不免又觉得侥幸。
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