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跟姐姐一起去!”
高敏等人都劝说,讲那是大孩子才能去的场合,他太小了,不行。
奈何小胖子嗷嗷哭,像极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胖鲤鱼,乳母根本抱不住。
没法子,高敏只得叫他去找那些球员玩一玩,过过瘾。
结果不到一炷香工夫,那小胖子又嗷嗷哭着跑了回来,“哇啊啊啊母亲!
好臭好臭呕……”
众人放声大笑。
高敏搂着他,笑得前仰后合,故意逗弄,“去吧,机会难得。”
泰哥儿手脚并用地扎进她怀里,拼命摇头,“不去不去,我回家陪您!”
众人乐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一群刚跟马群亲密接触着奋战过的年轻人,牲口味加上汗臭味儿,热烘烘一团,滋味儿可想而知。
确实臭。
沐浴后,卫亭还特意抬起胳膊闻了闻,确认只有皂角的清香才换上干净的新衣。
被汗水和泥土弄脏的旧衣服不必带走,自有浆洗处整治,洗干净之后再为他们挨个送回家去。
今日打球,卫亭骑的是自己带来的马,马儿也累了一场,此番便不骑,他自和小爵爷一起坐车进城。
一上车,小爵爷就阴阳怪气的,很是恨铁不成钢,“你不是身体好吗?怎么不跑着去?”
卫亭茫然:“……”
啥意思?
小爵爷抓起车上的痒痒挠,用力在卫亭身上点啊点,“笨不笨啊?我姐懂医术你不知道吗?还想不想她对你嘘寒问暖了?”
卫亭恍然大悟,后悔不迭,但马上又陷入自我怀疑中,“可是,说谎不好吧?”
他就是没有受伤啊。
既为医者,此等谎言岂不是一戳就破?
小爵爷靠在车壁上,看着他摇头叹气,啧啧称奇,活像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巴,“卫将军聪明一世,怎么养出你这么一块木头来?亏你还熟读兵法呢,兵不厌诈都没听过?”
何况这算什么撒谎,这叫示弱。
普通人不通医理,只觉得哪里不适,找大夫求个安心不行吗?
示弱?
实而虚之,虚而实之……卫亭若有所思。
受伤,医术……
他突然想起了父亲教过的光膀子,又回忆起当初小爵爷受伤,金渔要他剖开衣服的画面,耳根子一点点涨红了。
小爵爷:“?”
你在想什么啊,还含羞带怯的!
马球结束后还有两场马术表演,众人分批沐浴完毕,先后乘车来到世子包的酒楼。
前后下场的球员和表演者就有三五十号,再加上允许带的家眷,怎么也有个一百多号人。
世子包了整座酒楼的一整天,叫后厨全天开火,确保无论谁什么时候来,都有热饭热菜吃。
饭菜管够,唯独酒水每桌只有一坛,且度数不高,能助兴,却不至于饮醉。
毕竟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,万一吃醉了酒,情绪上头容易生事。
安姐儿出奇亢奋,活像第一次出门,“真好玩!”
金渔笑道:“这家酒楼咱们以前来过的。”
安姐儿正色道:“那不一样!”
之前是跟父亲、母亲来,她是女儿,可现在,是同辈人的世子做东,她就觉得,觉得自己已经变成独立的大人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