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渔一怔,“这倒是。”
是啊,她们这代人,也渐渐长起来了。
今日蓝队获胜,世子大感扬眉吐气,先敬众人一杯,再叙闲话,又问康哥儿近况。
虽说康哥儿离京已久,但逢年过节给家中送节礼时,也顺便有给世子和小爵爷的书信,故而彼此感情并未变淡,反因距离远而更显牵挂。
安姐儿回道:“哥哥一切顺利,只是挂念着世子和小爵爷,也时常回忆起大家一处玩耍的时光。
明年即大比之年,无论中与不中,哥哥总要回京的,还说到时要做东呢。”
昔年那个连拿捶丸球杆都嫌矮的小姑娘,如今也出落得这般周全,世子笑道: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我可等着了。”
说着又叹:“如今咱们都大了,各有各的事,反倒不比儿时自在。”
就连小爵爷,这两年也是常驻国子监的。
说到国子监,小爵爷指着卫亭道:“过两天他也要去。”
世子哦了声,很是欢喜,“日后你要常驻京城吗?令尊怎么说?”
此番入京,卫平的本职工作早已完成,不过是因上官委托,才临时兼管、督促开商路一事,故而耽搁。
但不管怎么说,他毕竟是边防武将,不可能长期擅离职守,最迟夏日就要起程的。
“确实如此,”
余光瞥见金渔投过来的视线,卫亭突然回忆起来的路上小爵爷的恨铁不成钢,脑中倏而灵光一闪,浑似打通了任督二脉,黯然道,“父亲总要回去的,然我人生地不熟,又不善言谈,总归有些不知所措。”
示弱……没错吧?
金渔啊了一声,忙出言安慰,“卫将军用心良苦啊!
虽说京城离家千里,但如今你也有了许多朋友……”
有这个安排也在情理之中,毕竟哪怕到了后世,西北的教育资源也极度匮乏,卫亭若想为日后积攒政治资本,势必要在这里接受高等教育。
顺利的话,或许还能结识许多日后的政治盟友呢。
卫亭看她一眼,低低嗯了声,一副不善交际、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金渔的心脏跟着揪了两下,也有点担心。
说起来,京中派系林立,卫亭出身边关,父亲又是个不上不下的武将,身份上本就不占优势。
何况今日他打球如此骁勇,或许已在不经意间得罪了人……
小爵爷一口茶喷出来,猛烈咳嗽,不慎带动肋骨,疼得眼冒金星。
啊,好痛!
邻桌几个不久前还在赛场上与卫亭交手的球员,更是像见了鬼。
刚才在赛场上如下山猛虎杀气腾腾的是谁呀?别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吧!
世子有点疑惑。
老实讲,他跟卫亭不熟,全赖小爵爷力荐,才叫卫亭来同球队磨合几日。
双方的交情嘛,不过停留在练球上,奈何世子本人上场时间更短,只知道他马术好、球技佳,也确实有些寡言。
但……看着眼前这一幕,世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同为蓝队的另一个球员压低声音,和身边的队友窃窃私语,“来之前那小子没吃坏什么东西吧?”
球场上也没被打到头啊。
小爵爷深吸一口气,面皮抽搐,硬着头皮给朋友找补,“三月我痊愈后也会回国子监念书,届时我姐肯定会抽空去看咱们的。
对吧,姐?”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喊姐了,金渔还有什么不答应的?
“啊?哦,可以啊。”
如今她是自由身,每一旬都有一日假,一个月就是三天,闲着也是闲着。
她还没瞻仰过那座传说中全国第一的高等学府呢,去长长见识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