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毕竟是亲爹,卫平的疯话还是在卫亭心里存了影儿。
但……真脱衣服啊?
不会被京城禁卫军抓起来吧?
正月二十一,卫亭又去遂阳伯府探望,进门便欲言又止。
小爵爷摇头晃脑道:“别看了,我姐忙着呢!
哪儿有空天天过来!”
最近他的伤势好多啦,脑袋也能动了,快活得不得了。
真奇妙,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能跑能跳是如此令人激动的事?
“忙什么?”
卫亭穷追不舍。
反正都被看出来了,他就不藏了。
“还忙什么,”
小爵爷一副看乡巴佬的眼神,“大户人家要忙的事情多着呢!
小姐不需要交际呀?她跟徐家小姐跟亲姊妹似的,当然同出同进!”
他往嘴里丢了块剥了皮的柚子,乐呵呵道:“你得好好待我知道吧?要没有我,你怎么跟我姐见面?回头进了国子监,还能天天回城?半个月见一回就不错啦!
可我不一样,那我姐啊,异父异母的亲姐,弟弟想姐姐了,姐姐去探望不是天经地义的事?”
卫亭面无表情地看向他那条好腿。
小爵爷:“……”
他立刻大喊起来,“我告诉我姐了啊!”
卫亭:“……”
可恶,被拿捏了!
闹归闹,小爵爷还真给他提供了一条重要讯息:
世子的骑术虽然一般,但很喜欢打马球,过几日会在城外组织一场马球赛。
徐小姐擅骑术,同世子又是旧相识,当日大约会去。
就算不去,对遂阳伯府而言,多要一张请帖亦非难事。
卫亭冲他抱了抱拳,“多谢。”
“哎!”
临走前,小爵爷罕见地表情严肃,“强扭的瓜不甜,若她不喜欢你,你不能强求。”
当日饭桌上的事,母亲已经告诉他了,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亲姐也就这样了!
一个朋友,一个亲人,还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小爵爷宁肯永远这么下去,也不想他们闹僵了。
安姐儿确实会去。
她已经十二岁了,正式进入社交期,何况兄长康哥儿不在,许多平辈间的交际都要由她代劳,自不好缺席。
安姐儿去,金渔自然也去。
自脱籍后,金渔依旧在安姐儿院子里做事,看似什么都没变,其实方方面面都不一样了。
且不说几个主子待她更客气,就连下头的仆从们,亦多敬畏。
还有不少人试着找她看病!
虽说此番是靠医术立功,但以高敏和徐白虹为代表的一干长辈们还真没拿金渔的医术当回事。
一来有江大夫在前头顶着,他们肯定不会退而求其次;
二来么,小爵爷乃坠马,要的是急救,跟寻常医术完全不是一码事。
何况她又不是正经拜师的,学到现在才几年工夫?能有多大本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