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意思啊,”他摊摊手,“买个保险不是很正常吗?万一你出点什么事,我也好有个保障。”
“保障什么?”林秋月盯着他,“保障你拿到三百万?”
陈建国的脸终于变了:“你胡说什么?我是那种人吗?”
林秋月没有回答。她转身走进卧室,锁上门,一夜没睡。第二天一早,她给公婆打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,婆婆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秋月啊,可能是误会,建国他不会……”
“妈,”林秋月打断她,“您来一趟吧,当面说清楚。”
公婆来了。陈建国一开始还嘴硬,说买保险很正常。可林秋月把保单甩在茶几上,指着受益人那一栏问:“爸,妈,你们觉得正常吗?”
公公拿起保单看了半天,手也在抖。他转头看陈建国:“你……你真做了这种事?”
陈建国不说话了。
那天晚上,林秋月收拾好自己和儿子的行李。儿子在房间里写作业,她走进去,蹲在他面前:“儿子,妈妈带你搬出去住,好不好?”
儿子抬起头,十四岁的少年眼睛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平静:“早就该搬了,妈。”
林秋月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他们搬进了一套两居室的出租屋。不大,但阳光很好。每天早上,林秋月送儿子上学,然后自己去上班。晚上回来做饭,两个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,说说笑笑。儿子说:“妈,这儿的饭比家里香。”
她笑了,笑着笑着又想哭。
陈建国打过几次电话,一开始是骂,后来是求。说他知道错了,说那保险已经退了,说他想她和儿子。林秋月听着,没说话。最后她说:“陈建国,十九年了。我养了你十九年,养了这个家十九年。从今天起,我不养了。”
她挂了电话,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夜里她坐在窗前,看着城市的灯火,想起谈恋爱那十年。十年的光阴,她都没能看清一个人。可她又想,也许不是没看清,只是不愿意相信。
现在她信了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春天的气息。林秋月深吸一口气,觉得胸口那堵了十九年的东西,终于松动了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发现自己在笑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