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他挤过地下室,冬天水管冻裂,水漫到脚脖子,他把她脚揣怀里捂。那时候她觉得,只要两个人一起攒钱,住哪儿都甜。后来甜没了,就剩她一个人干着急。
林晓蹲在地上擦第三遍地板的时候,陈屿还在卧室里打游戏。她喊了一声“你妈几点到”,里头传来含混的一句“快了快了”,键盘声噼里啪啦没断过。她站起来捶了捶腰,把新买的碎花床单又抻了一遍。这床单是上周特意去商场挑的,打完折一百六,她咬牙买的。平时她自己用的还是大学时候从宿舍带出来的那条蓝格子,洗得都起球了。
门铃响的时候是下午两点。陈屿他妈穿一双半旧的皮鞋进来,眼睛先往客厅扫了一圈,两秒之内就完成了对这套六十平出租屋的资产评估。她换鞋的时候说了句“这房子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