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麟虎一点就透,瞬间领会林轩的用意。
次日天刚破晓,李麟虎便领着一队人马,声势浩大开出城门,沿着河道一路追查,装出紧追不舍的模样。
林轩还未动身入宫,黄龙士被人劫走的消息已经先一步传到太后耳中。
太后当即传召穆青,当着殿内众人厉声斥责。
“这京城难道是竹筛子?任由外人随意来去!你们影卫,平日里都是吃干饭的?”
面对太后的诘问,穆青哑口无言。
自上次南楚细作归降之后,京中许久不曾察觉异动,暗子也销声匿迹,谁也没料到会陡生这等变故。只是他心底隐隐觉得,此事并不像南楚暗子一贯的行事路数。可此刻太后盛怒,他不敢妄自辩驳,只能领命退下,抓紧查探原委。
京城深处,一处幽暗密闭的地下密室。
黄龙士睡足一觉,缓缓睁开双眼,昏睡之前的一幕幕慢慢浮上心头。
那日马车为避开街上拥堵,特意绕路拐进一条僻静胡同。
刚入巷口,几名打扮成民夫的汉子和马车擦肩而过。近来京城大兴土木,这般做工的民夫随处可见,守车的禁军半点没有提防。
谁料交错的一瞬间,几人忽然取出竹管,对准禁军脖颈吹出吹箭。箭上的毒药不夺性命,迷药却发作极快。
禁军捂着颈间,想要拔刀抵抗,身子一软接连栽倒。
这群人迅速把禁军抬进旁边茶楼,拔去吹箭,收拾干净痕迹。
“黄龙士,是李先生遣我等来接应您。手段粗陋,还望海涵!”
话音未落,一根竹管也对准了他。
“此地是何处?你们意欲何为?”黄龙士嗓音沙哑,看向面前之人。
来人并不作答,只端上热茶,又取来吃食放在他面前。
“黄龙士,眼下大乾已经下令全城搜捕,风声正紧。这里暂且安稳,您先在此蛰伏一段时日,等风波平息,我们再寻机会动身。”伺候他的人低声说道。
“走?你同老夫说什么笑话。”
黄龙士语气里没有半分欣喜。
“这里是大乾帝都。就算侥幸踏出城门,又要如何逃出大乾疆界?”
“老夫早就暗中传讯示警,叫你们不要轻举妄动,速速撤离开京城,为何还要一意孤行?”
李茂写给黄龙士的那封信,本就是一道暗号。
信中本无一字密语,送信这个举动本身,便是通知黄龙士,营救即将启动。
可黄龙士本就不愿离开,早已留下暗记传信,劝这群人打消念头、及时退走。
万万没有想到,他们终究还是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