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寻来那几名遭迷晕的禁军问过详情,折返影卫办公处,传令把归降的四名南楚暗子带到跟前问话。
“大人,那吹箭是百越古技,黄龙士一脉的手段吻合。”
归降的暗子说得十分笃定。
“只是属下心里有一桩事想不通——他们费这般力气劫走黄龙士,要如何送出大乾?”
自大乾都城一路南下直至南楚,千里迢迢,沿途关隘层层设防,哪里那么容易脱身?”
“黄龙士一门向来智计百出,或许藏着咱们料想不到的法子。”穆青沉吟片刻。
“大人,绝无可能。何况黄龙士年事已高,哪里经得起长途奔逃之苦。”南楚暗子摇头反驳。
“若是逃不出去……难道是为灭口?”穆青紧跟着猜测一句。
话音刚落,他自己便先否了。
这伙人行事干脆利落,出手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。倘若本意是取黄龙士性命,此刻尸首早就该寻到了。
他们要的不是黄龙士的性命。
“不杀,又明知道带不走,费尽心思把人劫走,究竟图什么?”穆青蹙眉发问。
“或许是觊觎黄龙士身上的隐秘。黄龙士门立派数十年,他一人揣着的秘辛,数不胜数。”归降暗子给出一个方向。
“把近日自南楚入京、形迹可疑之人尽数筛出,逐一核查甄别。”
“另外,南边的筹划务必加快。若是迟迟拿不出成效,往后咱们行事只会越发被动。”
吩咐妥当,影卫一众人手悄无声息散开,暗中布网。
另一边,林轩入宫觐见太后。
太后早已传下旨意,除了痛责影卫防备疏漏,又命禁军会同京城各司联合各坊保甲、甲长,逐户搜检。同时八百里传檄天下各处关卡,严查南下行旅,万万不能叫黄龙士逃出大乾。
“母后不必忧心,四方馆大儒云集,再为皇子择一位良师,不是难事。”林轩宽慰道。
“你说的是什么浑话!陛下的授业先生固然要紧,难道哀家忧心的只是这个?”
“此人是黄龙士,智略冠绝当世。一旦叫他重回南楚,必定尽心辅佐李慕白,倾力谋算我大乾,这才是哀家的心腹大患!”太后沉声开口。
“母后放心,黄龙士一脉早已被臣连根拔除,门下弟子大半羁留大乾,记载机要书籍也正在押解入京的路上。”
“他就算是猛虎,爪牙也早已拔去。如今只是一头垂老病虎,寻不到,也掀不起多大风浪。”
林轩这话不是刻意宽慰,是真心没放在心上。黄龙士全盛之时他尚且不惧,何况如今这般光景。
太后听罢,眉头反倒竖了起来:
“此事怎可如此轻慢!横竖你眼下得闲,这件事交由你去办。挖地三尺,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