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太后哭个不停。
“太上皇服毒那日,元英就在一旁,诸位若是不信,大可去问他,本宫自问无愧于心!”
太后搬出证人,一边哭诉,一边隐隐带着几分责难。
周渊暗叹一声。
“臣岂敢怀疑太后。只是太后心中既有苦衷,不愿明说,臣又怎敢强逼?”
“便依太后之意。”
周渊只以个人身份表态。
“臣惭愧,请太后乾纲独断。”
镇国公也松了口,可这话里留着余地:主意是太后自己定的,将来出事,他们不再担责。
“臣惭愧,唯命是从。”谢书铭开口,话语之中暗藏锋芒。
“臣惭愧,听凭太后吩咐。”刘璋学着温尔雅的说法,意思相同。
“臣遵旨!”
秦守常答得干脆利落。
余下几位大臣,跟着秦守常一同应下。
太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
这件事,终究是这般含糊过去了。
她宁可留下隐患,草草遮掩,也绝不能承认,当初秘不发丧,是为了稳住叶楷德的帝位。
“多谢诸位爱卿,劳烦诸位随本宫一同前往别院,同太皇太后了断此事。”太后说道。
她要带着一众重臣同去,以此施压,叫太皇太后看清,满朝文武,无人站在她那边。
既然已经应允,便把这件事做到底。
周渊、镇国公先后点头,其余人紧随其后。
皇家别院门前,太皇太后已然立在那里,身侧,停着一具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。
太皇太后缓步前行,棺椁由人抬着,与她并行,一步一步,朝着林轩缓缓压去。
“林轩,你不是敢动手杀人吗!来,有兵器尽管朝着棺椁劈过来……”
“棺中躺着的,是你的岳父,是昔日的君王,你敢吗,你敢动手吗?”
太皇太后全然不顾往日威仪,一掌一掌拍在金丝楠木棺椁之上,厉声怒喝。
林轩确实不敢。
棺内是太上皇,乃是先帝,亦是他的岳父。但凡有半分冒犯,便是千古骂名,永世难洗。
就算换作寻常百姓,无血海深仇,谁又忍心去劈别人的棺木。
这一招,实在狠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