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摘月环顾四周,见门口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,个个伸长了脖子,觉得此事颇为有趣,便打趣道:“杨二郎,你若觉得此事难以决断,何不听听在场洛阳百姓的看法?他们或许有高见呢?”
门口的百姓一听,这位从长安来的小亲王居然让他们发表意见,顿时来了精神,不等杨思训同意,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……
……
“既然周司马都说休妻了,那周夫人肯定不算周家人了!
不能抓!”
“他说休,你就信啊!
这也太糊弄人了!”
“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?还是跟周司马有私仇?”
“我能有什么私仇?我就是觉得这事莫名其妙!
周司马贪污粮草?我是不太信……他那人又不被人待见,没人帮衬,哪来的胆子贪那么大?”
听到这话的周司马脸色涨红:……
这话虽然像是在帮他开脱,但听着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?
李摘月则听得饶有兴致,目光在周司马脸上转了转。
……
“说的也是,周司马在官场上人缘确实不咋地。”
“人缘不好怎么了?人缘不好,出事的时候不就正好被推出来顶罪了?”
“哎呀你们都说偏了!
我是心疼周家那个刚认回来的五娘,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身边,听说前阵子正要议亲呢,结果就碰上这事,真是倒霉!”
“你聋啦?刚才杨家二郎不是已经答应放过周家两个女儿了?”
“哦对!
既然女儿都能放过,周司马又自己承认……呃……不能人道,还叫唤着写休书打了人,那把他夫人和儿子也放过去呗!”
“你说得轻巧!
都督府办案是儿戏吗?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男丁?”
“我看有这位长安来的小王爷在,说不定周司马真能逃过一劫呢!”
……
议论声纷纷扬扬,说什么的都有。
杨思训的脸色越来越黑,他沉着脸死死盯着周司马,实在听不下去这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,当即怒吼一声:“都给我噤声!”
院内的兵卒见状,立刻高声呵斥:“肃静!
都别说了!”
门口围观的百姓被这阵势一吓,立刻闭上了嘴巴。
李摘月唇角微翘,再次开口:“杨二郎,贫道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杨思训脸色难看至极,硬邦邦地道:“晏王殿下但说无妨!”
通常这种开场白,后面跟着的准没好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