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吃的,没烧的,我看他们还能撑几天!”
虽说在这辽东苦寒之地,他们唐军过得也困难,但是有强大的军需后勤作保证,坚持的时间可比高丽蛮子久多了,在这蛮荒之地,风雪都是一样“吃”
人,没吃的、没柴烧,就是铁打的身体,也坚持不了多久。
就在这时,城头上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,他们挥舞手臂,用生硬的汉话声嘶力竭地喊着:“投降!
我们投降!
开城!
我们开城!”
李盈精神一振,立刻对身后的传令兵打了个手势。
消息很快传回中军。
李世民闻报,并无太多意外之色,只是淡淡道:“告诉他们,放下兵器,出城跪迎王师。
朕,可饶他们不死。”
当那座城池的城门在唐军的监视下缓缓打开,形容枯槁、瑟瑟发抖的高丽守军蹒跚着走出,跪倒在雪地里时,唐军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向长安。
与此同时,李盈终于抽空写下第十封家书,这次的字迹工整了许多:
“师父在上:徒儿一切安好,勿念。
辽东虽寒,然我军士气如虹,连战连捷。
前日随军受降一城,见高丽士卒饥寒交迫,形如枯槁,方知李阿翁常言‘上兵伐谋’之精要。
陛下与李阿翁运筹帷幄,徒儿受益匪浅。
军中新配发的肉糜压缩饼,甚为可口,多谢师父费心。
另,苏先生前段时间立了大功,找出了潜藏军中的习作,亲手斩了十名高丽蛮子,抓了两个高丽公卿,比徒儿威风多了。
师父放心,徒儿一定超过苏先生……徒儿定当谨遵师训,奋勇杀敌,亦保重自身。
盼早日凯旋,再聆师父教诲。
徒儿盈敬上”
她将信纸仔细折好,交给传令兵,望着南方,轻轻舒了口气。
风雪似乎没那么刺骨了,因为她知道,师父一定能看懂她字里行间的成长与思念。
……
收到信的李摘月:……
等一下!
什么叫“谨遵师训”
?
这孩子临走前,她说过什么值得如此郑重其事记挂的训诫吗?
她分明记得那日清晨,自己只是立在阶前,看着整装待发的徒弟,最后不过淡淡嘱咐了一句“既然执意要去,便照顾好自己”
。
怎么到了这丫头笔下,倒像是立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军令状?
更让她诧异的是信中关于苏濯缨的记述。
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、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牡丹花,居然在辽东战场上“亲手斩了十名高丽蛮子”
?
按理说那么酷寒的天气,以他那个破败身子,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,怎么反倒比李盈这个自幼习武的徒弟还要“活泼?
难道他想效仿尉迟恭,以军功立身?可他那副身子骨,这个目标未免也太不切实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