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摘月脸上的笑容不变,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,轻声问道:“那阿蒲,你告诉贫道,贫道这下来对地方了吗?”
赵蒲心头一跳,强自镇定:“真人这话,奴婢怎么听不懂?”
李摘月面上适时的露出一丝失落,意有所指:“贫道还以为,阿蒲你应该懂的。”
赵蒲干笑两声,后背几乎要渗出冷汗:“真人说笑了……奴婢着实不知您是何意。”
李摘月不再逼问,仰头感受着微凉的秋风,语气淡然,却抛下一记惊雷:“你不懂也无妨。
作为自家人,贫道也不瞒你,此番,我打算投奔越王麾下,你觉得如何?”
“……”
赵蒲额角瞬间降下三道黑线,瞠目结舌地看着李摘月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“真……真人,您这是在开玩笑吗?”
天崩地裂啊!
这话传出去,整个长安的勋贵圈子都得炸锅。
李摘月摊手,故作无奈:“没办法,如今贫道需与东宫避嫌,思来想去,满长安也就青雀这里还能容身了。
只好去折磨……咳,是投奔他了!”
赵蒲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:“……”
祖宗!
您刚刚是不是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啊!
到底是“折磨”
还是“投奔”
,您倒是说清楚,她这小心脏经不起吓!
见赵蒲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,李摘月轻笑一声,不再多言,示意她和护卫跟上,随即大步流星地朝着越王府大门走去。
其实,自李摘月的马车出现在越王府所在的街口,仆从便已飞报入内。
彼时李泰正抱着四岁的儿子李欣在院中玩耍,闻听李摘月上门,他第一反应就是——东窗事发,对方来找他算账了!
他脑子一懵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不见!
就说本王身体不适!”
身旁的心腹幕僚连忙劝阻:“殿下,不可!
晏王主动上门,您若避而不见,在他看来便是心虚。
不如请他进来,静观其变,看他究竟意欲何为。”
李泰犹豫片刻,觉得有理,强自镇定下来,吩咐道:“……请晏王去前厅用茶,好生招待。”
越王府前厅,李摘月悠然品着送上来的香茗,只尝了一口,便微微蹙眉,对一旁陪侍的王府长史道:“这茶烹得过于浓酽了,损了茶香本色。
以后须记得,水沸初滚即可,茶叶少放两分。”
那长史一愣,下意识点头称是,心中却满是疑窦:这位晏王殿下,怎么管起越王府的待客之茶了?而且这语气,仿佛她已是府中主人一般。
李摘月并未等太久,便见李泰抱着儿子李欣走了进来。
小家伙虎头虎脑,见到李摘月,倒是很有礼貌,奶声奶气地唤道:“晏王叔公!”
“欣儿真乖。”
李摘月唇角微勾,露出一丝看似和蔼的笑意。
李泰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警惕更甚,不由得轻嗤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