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盈与苏铮然听到李摘月遇袭之事,两人皆是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!
“师父——!”
李盈失声惊呼,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在地,被身旁的苍鸣一把扶住。
苏铮然那昳丽的面容瞬间血色尽褪,变得惨白如纸,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声音艰涩:“斑龙……他……”
后面的话竟哽在喉间,不敢吐出。
原先他一直以为,他会走在对方前面的。
直到传令兵补充说明李摘月安然无恙,只是随行之人不幸罹难,两人才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,大口喘息着,从极致的恐惧中稍稍挣脱出来。
“我要回去!
我现在就要回去看师父!”
李盈猛地站直身体,眼神坚定无比,转身就要往御帐方向冲。
“我随你一同!”
苏铮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跟上。
他袖中的大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试图用疼痛压下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后怕,斑龙他们居然遭遇了炸药袭击!
若非她临时返回三才观寻玉佩……苏铮然不敢再想下去。
两人匆匆赶到御帐,禀明来意。
李世民看着跪在面前,一个满脸焦灼,一个虽面色苍白却目光执拗的年轻人,心中了然。
他压下翻腾的情绪,沉声问道:“李盈回去自是应当。
只是苏卿,你素来体弱,连日行军已是勉强,若再星夜疾驰,朕恐你身体支撑不住,届时非但帮不上忙,反而病倒途中,让斑龙担忧,也让敬德埋怨朕。”
苏铮然抬起苍白的脸,那双带着几分疏离忧郁的眸子,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,他深深叩首:“陛下!
臣恳请陛下恩准!
臣之身体,臣自知!
辽东风雪臣尚能挺过,此番归途,必不拖累!
求陛下成全!”
李盈见状,也连忙帮腔:“陛下,苏先生在辽东时也曾亲临战阵,手刃敌寇,身体早已非昔日可比!
让他随我同回,路上也有个照应。
万一……万一他真撑不住了,大不了我将他安置在沿途驿站休养,绝不会耽误行程!”
她此刻归心似箭,只求最快速度回到师父身边。
苏铮然:……
他有些无奈地瞥了李盈一眼,这丫头,倒是想好了半路“抛尸”
的计划。
李世民看着他们,一个是斑龙视若亲女的徒弟,一个是与斑龙关系匪浅、屡立奇功的挚友,皆因斑龙遇险而方寸大乱。
他最终点了点头,语气凝重:“既然你二人心意已决,朕便准了。
带上五十轻骑,即刻出发,星夜兼程,赶回长安!
替朕……好好护着斑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