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届的乡试结果张榜,杜如晦的次子杜荷终于如愿以偿,通过了乡试。
与此同时,李世民也将杜荷的兄长杜构召回京城,杜荷便随兄一同归来,打算在长安安心温习功课,全力备战来年春天的会试,以期金榜题名。
九月底,杜荷踏着薄雪,来到了鹿安宫拜访故人。
鹿安宫门前,一位身着青衫、撑着油纸伞的清瘦青年驻足而立。
他面容比离京时成熟了不少,下颌蓄起了整齐的短须,带着几分游历归来的沧桑,唇角微翘时,倒有几分儒雅书生的气度。
然而,当宫门打开,他看到前来相迎的李摘月时,那刻意维持的沉稳瞬间崩塌,眼睛瞪得溜圆,指着她的脸,声音都变了调:“李……李摘月?你……你的胡子?”
只见李摘月光洁俊秀的下巴上,赫然黏着一副修剪得颇为精致、与她年轻面容格格不入的胡子!
李摘月被他这大惊小怪的样子逗乐了,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他一番,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戏谑:“彼此,彼此。”
杜荷被她这么一说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,再看看李摘月脸上的胡子,莫名觉得自己的胡子……好像被比了下去,顿时有些尴尬。
李摘月不再逗他,转入正题:“过两日,城阳公主要与皇后殿下一同驾临芙蓉园小住。
届时,正好让皇后殿下见一见你这未来的驸马爷。”
一听“驸马”
二字,杜荷脸上“蹭”
地一下泛起一抹薄红。
对于与城阳公主的婚事,他心情颇为复杂。
他深知这是陛下念及父亲杜如晦的功绩给予杜家的恩典,城阳公主是帝后的掌上明珠,年纪又小,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轻视。
只是这年龄差距,总让他觉得有些……别扭。
李摘月见他居然还会脸红,心中觉得好笑,在外历练了几年,这脸皮倒是没见厚多少。
次日,杜荷再次来到鹿安宫。
一进门,他又愣住了——李摘月脸上的胡子居然变了!
从昨天的“稳重款”
换成了今天略显俏皮的“八字胡”
!
“李摘月……你、你的胡子……怎么又变了?”
杜荷嘴角抽搐。
“这个?”
李摘月浑不在意,抬手十分利落地将假胡子揭了下来,动作熟练得像摘下一片树叶,“贫道近日对此道颇有研究,做了许多款式。
怎么,杜二郎君有兴趣?送你几副玩玩?”
杜荷一头黑线,简直无法理解:“你……你又不长胡子,干嘛非要戴这劳什子?”
李摘月一脸理所当然,振振有词:“贫道这是为了增添威仪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稳重可靠!”
杜荷:……
他看着她那张即使贴着可笑胡子也难掩年轻俊逸的脸庞,内心疯狂吐槽:你若是长久黏一种胡子,我或许还能勉强相信你这套“稳重”
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