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这天天换款式,跟换衣服似的,算哪门子的稳重?!
这分明就是胡闹!
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李摘月身边的李盈和苏铮然,带着求助的意味:“你们……你们就不劝劝他?”
李盈挠了挠头,一脸无辜:“师父想做什么,我作为徒弟的哪敢多嘴呀!
再说……师父说得也没错,确实得选个最好看的款式才行!”
她甚至还凑近仔细看了看那副八字胡,认真点评道:“师父,我觉得这个没有昨天那个有气势。”
杜荷听得直翻白眼。
苏铮然则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,轻咳一声,低声道:“斑龙……高兴就好。”
他能说,是他引得斑龙如此吗?估计以斑龙的性子,等时间长了,她就烦了,就不折腾了。
杜荷看着这“沆瀣一气”
的三人,手臂微颤,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们:“他……他可是天下闻名的紫宸真人!
是陛下亲封的晏王!
这般……这般胡闹,成何体统?!”
李摘月闻言,只是慢悠悠地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他那指着自己的手指上,语气凉凉地道:“杜二,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,与贫道讲究‘体统’二字?”
若真讲体统规矩,他这手指的方向和姿态,似乎也不太合乎礼仪吧?
杜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连忙讪讪地放下手,背到身后,抬头望天,假装刚才那个激动指责的人不是自己。
李摘月:……
她无奈地摇了摇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转而提醒他正事:“你如今最要紧的,是收心备考,争取学学你兄长,一举通过明年的会试。
早日上岸,也省得在书海里继续苦苦扑腾。”
杜荷闻言,像是被说中了心事,有些不自在地低声嘀咕道:“知道了……”
李摘月见他这副模样,不由得笑了笑。
这家伙,刚才还义正辞严地说她胡闹,自己这不还是跟以前一样,带着点少年人的别扭。
……
两日后,长孙皇后依计划,带着城阳公主以及晋阳、新城两位小公主,起驾前往芙蓉园休养。
出发前,李摘月却把杜荷揪住了,非要让他把下巴上那层好不容易留起来的短须给剃了。
杜荷自然不肯,挣扎反抗:“凭什么?你这是嫉妒!
嫉妒我的胡子是真的!”
李摘月轻飘飘地一笑,目露戏谑,慢条斯理地说:“哦?你若是想让年纪小小的城阳公主,见了你第一面就忍不住想喊你一声‘阿耶’,那贫道这里倒是还有许多款式的胡子,可以免费帮你装扮得更‘成熟’一些,保证效果显著。”
杜荷:……
他经不住打了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