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这个姐夫,也算你半个爹!
以后你见到李摘月,别忘了他的身份,那是你‘叔父’!
给老夫把礼数做周全了!”
“……”
苏铮然额角青筋直跳,几乎能听到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,“姐夫……您午觉还没睡醒吗?还在说梦话?”
尉迟恭一听,当即冷哼一声,声音拔高:“是老夫没睡醒,还是你小子没睡醒,至今还搞不清楚状况?”
他指着苏铮然,痛心疾首,“你看看你!
长得人模人样,这皮囊也算是万里挑一了!
就不想着留个后代,传承香火?难道你想百年之后,连个给你摔盆捧灵的人都没有吗?那得多凄凉!”
苏铮然无语凝噎,语气平淡却坚定:“濯缨不求这些虚妄之物。”
“不求这些?那你求什么?”
尉迟恭气得大手“砰砰”
拍着床沿,“求找死吗?”
苏铮然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,静静地瞅了他一眼,平静道:“濯缨也不求死。
不过是但求此生,能活得顺心顺遂而已。
姐夫,您大可放心,这世间,濯缨便是伤害任何人,也绝不会做出半分伤害斑龙之事。”
尉迟恭:“……他现在是你‘叔父’了。”
苏铮然无奈地看着他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“别闹了”
:“濯缨实在不知,究竟是做了何事,让姐夫您产生了如此深的误会。
濯缨自认,还算是个……循规蹈矩的寻常好人吧?”
尉迟恭从鼻子里哼出两声,面露嘲讽:“哼!
好人?你都要削尖了脑袋往鹿安宫门下钻了,还敢说没起别的心思?当老夫是傻子吗?”
苏铮然耐心解释:“我是真心想要随同斑龙修道,研习道法,清净心神。”
“修道?”
尉迟恭直接嗤笑出声,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,“呵!
说得比唱得好听!
这鱼都到了猫嘴边,岂能有不张嘴的道理!
张嘴很难吗?啊?”
“……”
苏铮然被他这直白的比喻说得呆了一瞬,随即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“唰”
地一下染上了一层薄红,他有些尴尬地侧过身,声音都低了几分:“姐夫!
你……你怎么能说得如此……如此……”
他“如此”
了半天,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他想说自己并非那些庸俗男子,他对斑龙的期许并非那般肤浅,他所求的其实很少,很少……可一时之间,竟找不到足够有力的话来堵住尉迟恭这张无所顾忌的嘴。
尉迟恭重重哼了一声,带着威胁道:“你若是再执迷不悟,不肯‘悔改’,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,替老夫的‘义弟’好好收拾收拾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