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离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冰锥,“他们要的从不是兵权,也不是你这个不起眼的皇子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刃。
“他们要扫清一切障碍,登顶权力。”
“幕后之人,是太子身后的——林相。”
林相!
二字重如千钧,砸在萧景珩心上。
他猛地起身。
劲风扫过,烛火狂乱摇曳。
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彻底碎裂,只剩震惊与骇然。
当朝宰辅,太子外祖父,党羽遍布天下。
怀疑林相,便是与半个朝堂为敌。
这念头,他藏了数年。
是他伪装纨绔、暗中蓄力的根源。
他以为这秘密只属于自己。
却被这个女人,轻描淡写戳穿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他死死盯着她,语气近乎恐惧。
像一只在黑暗里独行多年的孤狼,忽然发现,自己一直被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如何知道,殿下不必问。”
姜离指尖轻拂琴弦,安抚着眼前这头躁动的困兽,“你只需明白,我们有同一个敌人。眼下,有机会断他一臂。”
“钱文柏?”萧景珩迅速冷静,重新落座,身体却依旧紧绷,“他已被父皇彻查,禁足东宫,已是瓮中之鳖。”
“不。”
姜离摇头,眸中掠过冷峭。
“钱文柏只是台前棋子。真正难啃的,是太子党核心——大理寺卿,陆远修。”
“陆远修?”
萧景珩眉头紧锁。
此人寒门出身,步步登天,心思缜密,出手狠辣。
是太子最隐蔽、最锋利的刀。
谨慎到几乎不留任何把柄。
“是他。”
姜离抬手,从琴案暗格抽出一卷羊皮图,缓缓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