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详尽到可怖的京城西区舆图。
主路、小巷、暗门、排水暗道,朱砂标注,一目了然。
“让一条疯狗认罪,难。”
她指尖点在“普渡寺”三字上,“但抓住它唯一的软肋,就不难。”
手指沿路线划过,停在山门前。
“三日后观音诞,也是陆远修亡妹忌日。他每年今日,必独自去普渡寺点灯,风雨无阻。那是他唯一卸下防备的时刻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他最脆弱时,在全城百姓面前,给他摆一座无处可逃的公堂。”
萧景珩目光落在图上,瞳孔骤缩。
在天子脚下,公审大理寺卿?
这不是大胆,是疯狂。
是谋逆大罪。
一步踏错,两人都将挫骨扬灰。
“姜离,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?”他声音骇然,“稍有差池,你我万劫不复。”
“风险越大,收益越大。”
姜离神色依旧平静,像在说一盘无关紧要的棋,“陆远修一倒,太子刑狱势力连根拔起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抬眼,一字一顿。
“我能让他亲口承认,三年前如何与林相合谋,伪造证据,构陷定国公府。”
这句话,压垮了萧景珩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喘息粗重。
一边是深渊,一边是倾覆朝堂的诱惑。
复仇与野心在他体内疯狂冲撞。
姜离不催。
静静看着他挣扎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物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一枚蜡封小铁片,刻着奇异徽记。
“这是什么?”萧景珩目光一凝。
“御书房龙椅后,第三块地砖下有暗格。”姜离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魔鬼耳语,“里面藏着父皇登基时留下的空白金牌。这徽记,能开那暗格。”
“我有办法,三日内让父皇在不知情下,亲手在金牌写下——”
“代天巡狩。”
空白金牌,代天巡狩。
等同于皇帝亲授生杀大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