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斌弯腰将嘴贴到车窗上,大声喊道:“这位高干子弟,我劝你还是死心吧,趁早离开这里!那位紫袍女道长,都不愿带我上山,更不会带你上去的!”
秦霄嘴角极轻地扬起一点弧度。
他想,果然是头脑简单,四肢发达的家伙。
他已经猜出那紫袍蒙面女子是荆画了,他却仍被蒙在鼓里。
荆画还活着。
他爱的人没去投胎,仍然在这个世上。
心情好,秦霄什么都能容忍,连华斌的聒噪也能容忍了。
后来华斌拍累了也喊累了,回自己的车上睡觉去了。
秦霄在夜色和星空中,在虫鸣唧唧中,在想着荆画中睡着了。
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这是这大半年来最开心的事。
尽管他心疼荆画,可是开心是实打实的。
睡至半夜,秦霄看到亮光从远处来,以为是荆画心疼他,为他下山了。
他倏地坐起来,却发现是一辆汽车从远处驶过来。
那车子是一辆高大漆黑的越野车。
车牌号是本地的。
秦霄没当回事。
猜着应该是山上哪位道士的车。
那越野车开至他的车附近却停下了。
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。
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是他的外公秦野,女的是他的外婆鹿宁。
秦霄立马推开车门下车,走到二人面前。
他道:“外公外婆,你们怎么来了?”
秦野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啊,什么事都憋在自己心里,对外公外婆一向只报喜不报忧,从小到大都这样,什么时候能改一改?”
秦霄冲他们笑,“我没事,我很好。”
“如果不是天予告诉我,你来茅山了,我还不知道,你成天睡在车里。”
“我不睡在车里,一会儿就走。”嘴上这样说着,秦霄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流。
那个神仙表哥,冷冷地挂断他的电话。
结果他转头就告诉了自己的外公外婆。
喊二老来,应该是让他们来帮他搞定荆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