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十余分钟,谈岄返回茶室。
他对荆画道:“荆姑娘,请随我来,家父要见你。”
荆画站起来。
秦霄也跟着站起来,对谈岄说:“谈公子,我可否和她一起去见令尊?她是我爱人,身子骨比较弱,我得搀扶她。”
实则是不放心把她交给任何陌生人。
哪怕那人是大夫。
这是爱情的魔力,没爱上她以前,他可从不会这样想。
谈山唇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,“也罢,你们跟我来。”
茅君真人噌地站起来,“小谈公子,老道我远道而来,也想见一见谈大夫。”
谈岄微笑着婉拒:“家父一向不喜热闹,如今在病中更贪清静。他本来只想见荆姑娘一人,眼下秦公子一道去,您若再跟过去,我怕家父不肯给荆姑娘把脉。”
茅君真人忙说:“好好好,我不去,不去就是。”
他坐下来。
谈岄冲荆画和秦霄做出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秦霄和荆画在他的带领下,穿过黑暗,摸黑走了约摸三四分钟,抵达一间房前。
谈岄抬手敲门。
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,“进来。”
听声音在五六十岁左右。
谈岄推开门。
里面燃着灯。
不是电灯,也不是油灯,是就盏红色的灯笼。
这间卧房比外面冷,也比刚才那间茶室冷,再配上这诡异的红灯笼,多少有些阴森。
房中靠墙置着一张明式的木床。
床四角立柱,上面有顶架,左右及后面装了围子,有个月洞式门罩。
床上躺着个男人,身上盖着被子,只能看到一张脸。
那人留着胡子,脸上却没有皱纹。
不知是本身脸红,还是被红灯笼映的,他像个红脸关公,但是没有关公的英武,多了一些文弱之气。
秦霄故意走在荆画前面,护着她。
谈岄笑,“秦公子和荆姑娘好深的感情。”
秦霄道:“对,生死相依。”
谈岄没来由地跟着重复了一遍,“生死相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