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走至床前。
谈岄开口介绍:“这是家父,姓谈名山。”
秦霄恭敬道:“晚辈秦霄,见过谈大夫。”
谈山看他一眼,回:“幸会。”
本想移开目光去看荆画,不知为何,谈山的目光又落到了秦霄脸上。
这次停留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,他才将视线移到荆画脸上。
他嗓音干哑道:“姑娘,你且坐下。”
秦霄搬了椅子,让荆画坐下。
谈岄说:“家父病重起不来,只能卧床帮荆姑娘把脉,多有怠慢,请见谅。”
秦霄道:“我们贸然来府上叨扰,还请谈大夫谈公子见谅才是。”
荆画听着他们文绉绉地客气来客气去,听得头皮发麻,得亏是带秦霄过来了,否则她要闹笑话。
她伸出右手,放到那红脸的谈山大夫手旁。
谈岄将一块洁白的丝帕放到荆画的手腕上。
秦霄知道,这对父子还是明末的习惯,但也比那时好多了。
那时闺房女子求医问诊,都是隔着帷幔,用丝线把脉,误诊是常有的事。
谈山将食指和中指指腹搁到荆画的手腕上,闭上眼睛开始给她把脉。
荆画觉得他的手指好冷,像冰块一样。
刚才在茶室,她脱掉一件冲锋衣,本来觉得室温正好,这会儿觉得冷。
有一股寒气顺着谈山的指腹沁入她的脉搏。
那股寒气仿佛顺着她的血液游走。
如果是她一人来求医,肯定会以为遇到了黑心医生。
这个脉,谈山把了很久。
约三分钟后,谈山收回手,睁开眼睛,望着荆画,道:“你的确是中了厉鬼之阴毒,这毒很难解,老夫倒是可以治,但是老夫现在身体抱恙,自顾不暇,得等老夫身体养好。”
见有救,荆画忙说:“不急不急,我们可以等,等多久都行。”
那红脸谈山嘴角闪过一丝怪异的笑,“老夫怕你等不及。”
荆画一怔,“要几个月吗?”
谈山极轻地摇摇头,“三年或者更久。”
荆画沮丧,“怎么那么久?”
谈山视线落到谈岄身上,“除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