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长相,只要露脸,相当受欢迎。
不露脸,都非常受欢迎。
他路过见过,却无一人能入脑。
只有那个雪白娇美的姑娘,他想将她从脑中抹掉,都抹不掉。
谈岄道:“不用了,爹爹。”
“我是你阿爹,提亲的事,理应阿爹给你操办。早结婚早生孩子也好,阿爹四十岁才有你,你刚二十一,阿爹就成老头了。”
谈岄盯着父亲泛红微肿的脸,“阿爹不老,阿爹脸上都没有皱纹。”
谈山缓缓抬手抚摸自己的脸,嘴角一抹苦涩的笑,“我在这张脸上费了很大的功夫,是想你娘亲有一日回来,还能认得我。”
“别等了,娘亲不会回来了。”
谈山不语。
谈岄继续低头喝粥,脑中又浮现楚玥那张雪白娇美的小脸。
她连牙齿都好看,颗颗雪白,一小粒一小粒,笑起来很甜。
像那个元宵灯会上到处卖的糖葫芦上的冰霜。
她怕是早已不记得他了。
可她却他脑子里扎了根,挥之不去。
静静地陪父亲用完晚餐,家丁进来将碗盘撤了出去,又给二人上了雪菊茶。
一杯茶喝完,谈岄像下了决心似的,“爹爹,我想跟您学鬼门医术。”
谈山慢慢抬眼看他,“阿爹教会了你所有,唯独不肯教你这门医术,就是因为,你一旦学会了,看到有人被厉鬼所伤,会忍不住去救。救人的话,你会遭到反噬。阿爹若教你,就是害你。阿爹现在伤成这样,除了被奸人,算计和报复,还因为,积年累月的反噬。”
一下说太多话,他气喘吁吁。
等他气息稳了,谈岄才开口,“总不能让这门功夫失传。”
“失传就失传吧,总比害了我阿儿强。”
谈岄脑中闪过山下的烧烤摊。
楚玥和荆画相临而坐。
几人很熟。
若救了荆画,是不是就还清楚玥的人情了?
还清了,是不是就不会再想着她了?
又陪父亲说了会儿话,喂他吃完药,向他道了个安,谈岄返回房中。
夜深人静,他悄悄来到家丁丁叔的房间。
丁叔刚要坐起来。
谈岄抢先一步上前,捂住他的嘴。
他小声说:“丁叔,我阿爹,鬼门医术有没有写下来?藏到了哪里?你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