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黄昏,谈岄又下山了。
站在秦霄房门前,他抬手敲门。
秦霄来开门,看到门外站着个戴黑色宽檐大帽,一身月白色明制汉服窄腰长袍的男人。
来人身量修长,双肩端直,仪态极好。
他头上的大帽压得很低,只能看到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颔。
只是半张脸,都能看出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。
秦霄想到一个人,谈岄。
因为他的亲戚和朋友,平时不年不节不搞活动,没有穿明制汉服来见人的。
秦霄启唇,“是谈公子吗?”
谈岄摘了头上的大帽,露出一张清俊风雅的脸。
看到他不请自来,秦霄意外,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。
秦霄道:“昨天,在酒店外面,那戴黑色大帽穿青墨色明制汉服的人,真是你?”
谈岄微微颔首。
秦霄沉了眸,“我们另寻他人了,割心割肝的条件不妥当,你也休想打楚玥的主意。”
谈岄笑了个“意料之中”的笑。
他双手垂后,文文雅雅道:“家父想见一见楚姑娘,见过之后,家父或许会交出鬼门医术的医谱。”
秦霄冷了脸,“怎么,要我的心肝不成,又想要我们献祭楚玥?荆画是我的恋人,献祭我可以,献祭我表妹,不可能。”
谈岄心说,献祭她?
他怎么舍得?
可是那日,他将话说绝,提出的交换条件残忍荒唐,又是要喝秦霄的血,又是要挖他的心和肝。
秦霄会这样想,无可厚非。
若楚玥不出现,他也断然不会下山来找他。
谈岄道:“不是献祭,只是让家父见她一面。”
秦霄盯住他修长的眼睛,“你以为我会相信吗?楚玥一弱女子,我怎么放心她跟着你上山?”
谈岄语气淡淡,“我阿爹不会吃她,她的药用价值远远比不上你。放心,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她。”
可惜,秦霄对他印象已经极坏。
总觉得这父子俩充满邪性。
敢吃他,就敢吃楚玥。
即使不吃楚玥,一个大男人将小姑娘带上山,带进那阴冷森暗的地宫,还能有什么好事?
秦霄道:“你走吧。楚玥打小被我们家人保护得很好,我这个当表哥的,不会将她置于任何危险境地。”
谈岄唇间露出一丝苦笑。
怪他。
当初干嘛向秦霄提那种非人的交换条件?
但是当时他也不知楚玥和秦霄是表兄妹,若知道,断然不会将话说绝。
不过秦霄的心、肝和血,能治父亲的伤,也是真的。
“阿霄,你和谁说话呢?”荆画从卫生间走出来。
她凑到门口,往外看。
看到来人是谈岄,荆画吃了一惊,“谈公子,你来做什么?你走吧,我不会让阿霄割肝割心给你的,没什么比阿霄的命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