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岄道:“小生来此,不是要秦公子的心和肝,是家父想见楚姑娘一面。”
一听他又打楚玥的主意,荆画顿时变了脸!
她本就嘶哑的声音更加难听,“你们这对沆瀣一气的父子,打着大夫的名号,暗中干些邪祟肮脏之事!你爹听声音不年轻了,那张脸上却一点皱纹都没有,肯定没少吃人吧?盯上阿霄还不算完,你还要盯上花季少女!你走吧,快走!”
她伸手去赶谈岄。
谈岄无奈。
没办法,他自己种的因,就得吞这样的果。
谈岄出声解释:“家父平素不吃人,脸养得没有皱纹,是为了等我娘……”
荆画打断他的话,“你别狡辩!你们父子俩一个如狼一个似虎,要见楚玥,能有什么好事?你该不会看上楚玥,想收她为压宫夫人吧?”
谈岄不答。
去年元宵节初见楚玥,他饥寒交迫,又困又倦,遍寻娘亲未果,心中失落至极,没心情想风花雪月的事。
回去脑中总时不时地冒出楚玥那张美貌的小脸,他才知,自己情窦初开。
去年他已满二十岁,情窦开得挺晚的。
可能生活中只有爹,没有娘亲的原因。
谈岄道:“真的只是见一面,见完我会送她下山。若你们不放心,可让沈公子一同前往。”
可惜,信任失去,只需要一瞬间,甚至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若想重新建立,宛若垒筑大厦。
荆画哑声说:“不行!万一你们在地宫设立陷阱,将楚玥扣下,怎么办?楚玥是他们家掌中明珠,为了治我的伤,搭上楚玥,你让我以后怎么见顾家人?”
谈岄垂在腿侧的手指缓缓握起。
他真想打自己的嘴一巴掌。
但凡早点知道楚玥和他们是亲戚,他断然不会把话说绝。
可是,世事没有早知道。
见二人死活不同意,谈岄转身就走。
秦霄以为他要去找楚玥,他闪身挡住他的去路,厉声警告道:“你不要去找楚玥,她年纪小,别吓到她。”
谈岄有点羡慕楚玥了。
身边人都这么护着她。
真是个娇宝宝。
她的确像个娇宝宝的,白白的,嫩嫩的,香香的,一双大眼睛澄澈如水,宛若世间最美好的宝石,笑起来,甜得像世间最清甜的蜜。
谈岄微微扬扬唇角,对秦霄道:“我不找,我走。”
他身子一侧,绕开秦霄,朝前走去。
楚玥的房间,就在秦霄的隔壁。
听到外边有动静,楚玥好奇,想将门打开一条缝看看,看看那个谈岄到底是何许人也?只打开一条缝就好。
楚轩急忙拦住她。
楚轩压低声音提醒她:“阿珩快到了,我们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回京。这期间,你不要出门,不要乱跑,不要让那人看到你。小心他把你掳走,回去当压宫夫人。”
谈岄长年在山上跟着父亲学医、修行,耳聪目明。
尽管楚轩声音压得很低,且隔着门,他还是听到了一些。
听得不甚清楚,但是他们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回京,倒是听了个大概。
谈岄嘴角往上扯了扯,心想,爹爹的愿望要落空了。
心里却往下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