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叔急得直跺脚,“公子你何必说这种赌气的话?你明明就是喜欢楚姑娘。一旦今天放沈公子走,你和楚姑娘可就撤底断了,以后再也没有机会。”
谈岄清俊的脸面色淡淡,“不是我的,强求也得不来。”
他上前,摁动机关。
地宫门徐徐打开。
他拾级而上。
走至沈天予面前,他语气文雅道:“沈公子,你先下山,不要着急回京。我阿爹那边,我去同他好好商量。我阿爹人品其实不坏,就是爱儿心切。他总觉得亏欠我,总想弥补我,所以好心办了坏事,还请沈公子莫要见怪。”
沈天予眯眸看他。
不知他说的是真心话,还是和谈山联起手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?
毕竟人心隔肚皮。
沈天予微微颔首,“谈公子,我不会白学。你们缺什么,尽管提,我都会满足,除了楚玥。”
谈岄心中叹息。
隐士的性子多淡泊名利。
除了楚玥,他要其他有何用?
他冲沈天予微微一笑,再次道歉:“怪我,没和父亲提前说好,唐突了沈公子。”
沈天予点一下头,抬脚走出大门。
谈岄望着门外雪白苍茫的一线天。
以前他不觉得有什么,从小就是这般,早就习惯了,甚至还会觉得神秘,毕竟他们在山上修行,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。
如今他突然觉得这座寒素的地宫,像一口井。
而他,就好像一只井底之蛙。
他的世界只有地宫这么大。
而楚玥的世界,大到无边。
来到父亲的卧房,谈岄正色道:“爹爹,您把沈公子叫来,要教,就好好教。若不想教,就别派我去送那几张医稿,带那句话。您将人引了过来,教了个开头,又提条件为难他,这又是何苦呢?”
谈山苦笑,“阿爹也不想做那趁火打劫的小人,可是,阿爹只有这一个本事,只有这一个机会。阿爹就你这么一个孩子,别说为了你当回小人了,就是要阿爹这条老命,阿爹也愿意双手送给他。”
谈岄嗐了一声,“爹爹,您大可不必如此,就安生地教完沈天予吧,日后别再提楚姑娘了。”
谈山撩起眼皮,“你喜欢她,阿爹必须得帮你。”
谈岄垂下眼睫,“之前是喜欢她,毕竟她长得美貌,但是这几次我下山,同她接触,发现她除了美貌聪慧,寡淡得很,还是凤虚宫的白姬更有味道。”
谈山盯住他的脸,“小子,你撒谎。你每次撒谎的时候,都不敢看我的脸。”
谈岄抬眼直视他,“爹爹,孩儿说的是实话。白姬风情万种,聪明泼辣,敢想敢干,楚姑娘白纸一张。两相比较,孩儿更喜欢丰富多姿的白姬。”
谈山道:“可是老丁说……”
谈岄打断他的话,“丁叔瞎说,您别听他的。”
“老丁说那丫头模样长得很甜,并不寡淡。”
“她性格寡淡,除了长得漂亮,甜美,其他很无趣。”
谈山不再说话,心中却更加坚定这孩子对那个楚姑娘是真喜欢。
只有真喜欢一个人,才会考虑如此周全。
才会小心翼翼。
才会连她的亲人都不想为难。
就像他,在妻子面前也是这般小心翼翼。
沈天予这次没施展轻功。
丁叔给他安排了一只大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