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和荆画曾经那么相爱,她消失了,他怎么可能不难过?
秦珩松开他,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们都得到了彼此,爱过,已无憾。荆画是聪明的,在情最浓时离开,远比被现实折磨得只剩一地鸡毛时再离开,要好得多。”
秦霄不想听这些。
他现在不想听任何人说话。
安慰也不想听。
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罢了。
秦珩见他魂不守舍,知道多说无用。
他站起来,“你泡个热水澡,早点睡吧,我们明天一早飞回京都。荆画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她爷爷带到千里之外了。那老道这符那符的,神通得很。可惜,他那么厉害,却医不好荆画的伤,医者不自医。”
秦霄盯着面前的茶几,道:“不必订我的机票。”
秦珩垂眸看他,“事已至此,你还不死心?”
秦霄道:“我要留在此地。”
秦珩不解,“荆画早就走了,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?”
秦珩闭上眼睛。
这片土地全是他和荆画爱的痕迹。
他们满怀期待地上山,去了凤虚宫,又去了谈氏父子的地宫。
他和她看到希望,又经历绝望。
他和她在情最浓的时候,她戛然离开。
这里是他们相爱的地方之一,也是他最痛的地方之一。
还有,这里离谈氏父子近,他侥幸地想,万一他们回心转意,另提其他条件呢。
见他坚持己见,秦珩少有地叹了口气,“也罢,你在这里散散心也好。你爷爷给你安排的几个暗桩,应该还在附近,他们会负责你的安全。我们明天一早走,你不要太想我们。”
秦霄没心思理他的玩笑。
他一颗心已经碎成了八瓣。
秦珩拉开门走出去。
秦霄后背倚在沙发背上,心中满是绝望。
荆画受伤,他痛。
荆画死亡,他痛。
荆画骤然离开,他痛得最狠。
因为前两次,那时的他,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她,如今他和她抱在一起爱过滚过做过多少亲密事,他吻着她柔软的嘴唇呢喃过多少情话,她伏在他胸口海誓山盟已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