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以为荆画后悔了,又回来找他了。
可是并没有。
门外站着的是秦珩。
不是荆画。
秦霄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。
她深思熟虑好多天下的决定,怎么可能还会回来?
秦珩手中拎着个袋子,里面装着碘伏和药棉,还有创可贴。
他抬脚走进来,问:“你是怎么搞的?煮熟的鸭子怎么还能让她飞了?”
明知他是比喻,秦霄听着还是觉得刺耳。
怎么可能拿鸭子来比喻荆画?
可是他不想说话。
他一言不发走到沙发前坐下,脸上表情仍是木然的。
心碎后的木然。
秦珩走到他身边坐下,拿起他的手,用碘伏帮他清理伤口。
处理好,秦珩手臂搭到沙发扶手上,道:“我也是大意了。昨晚荆画去我们房间找言妍聊天,突然说了句,阿霄有你们几个兄弟真好。我当时说,那当然,顾家男儿个个都是响当当的汉子,一人有难,八方支援。如今才知,她是想告诉我,等她离开后,让我多安慰安慰你。”
秦霄闭了闭眸。
她不知,多少安慰都无济于事。
只有她重新回来,才能填满他心中破的那个大洞。
秦珩见他一直失魂落魄的。
他抬手搭到他的肩膀上,道:“虽然我很磕你们俩,但是荆画不能生育,这的确是个大问题。因为你们元家的确有要继承的东西,欲戴其冠,必承其重。顾家是企业之家,当年逸风大伯和伯母青梅竹马,那么相爱,婚都结了,还是被老太爷棒打鸳鸯了。你和荆画想要破局,除非荆画也像纤云伯母一样,在外面生个一儿半女。”
秦霄觉得他说的全是废话。
舅母顾纤云子宫是健康的。
荆画子宫受伤,且是被厉鬼所伤。
情况压根不一样。
这是强人所难。
秦珩侧身抱住秦霄,鼻尖虚虚抵着他的脸颊,在他耳边低声说:“阿霄,放下吧。我向来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,可是你和荆画,我已经不看好。荆画离开是对的,如果她不离开,你要怎么做?一直陪她到处求医问药?你是你们元家最被看好的孩子,你一身才华荒废在到处求医问药上,太可惜。荆画夹在中间,得背负多大的压力?你有想过吗?你那样不是爱她,是害她。”
他说得都对。
秦霄也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