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岄不答,反问他:“他们都走了,你为什么不走?”
秦霄垂下眼睫,道:“她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女朋友。”
谈岄嘴角露出一种很怪异的笑,似是在说果不其然。
他喝一口水,垂下眼帘,道:“女人总是这么难以捉摸,再爱你,她也会离开。”
就像他母亲。
若她不爱他父亲,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?
既然肯给他生孩子,肯定是爱他了,可是爱他,为什么还要悄无声息地离开?
谈岄举起手中的杯子冲秦霄说:“爱情不可靠,女人不可靠,幸好,幸好。”
幸好,他没听父亲的,舍下父亲,不远万里跑去京都,找楚玥。
到时父亲撇下了,背上不孝的名声,楚玥也不要他,岂不是落得个凄凄惨惨凄凄?
“不。”秦霄纠正他:“荆画是个非常可靠的人。”
谈岄不屑一顾,“可靠?可靠,她还抛弃你?”
“不是抛弃,是她太懂事,太为我着想。”
谈岄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嗤笑。
他娘亲悄无声息地离开,扔下他和父亲,也是为他们好吗?
想离开的人,总是会为自己找各种借口。
谈岄将杯中水喝下一半,抬起眼皮,道:“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办法说服我阿爹,既然她走了,看样子我不用再浪费嘴皮子了。”
秦霄并无太大反应。
觉得他不过是故意说说好听话罢了。
毕竟他前些天还要割他的心和肝,怎么可能突然发生那么大的转变?
秦霄维持表面客气:“辛苦谈公子了。”
谈岄点点头。
他继续埋头吃饭,心中却想问楚玥这楚玥那。
明知楚玥同荆画和他的母亲没有太大差别,女人大多薄情,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对楚玥产生好奇。
早餐吃完,秦霄冲谈岄点一下头,“谈公子,你慢慢吃,我先走一步。”
谈岄站起来,跟上他。
秦霄走到电梯厅前,进了电梯。
谈岄也跟着进去。
秦霄按了一楼。
谈岄也摁一下一楼。
电梯停,门打开,秦霄走出去。
谈岄也跟着走出去。
秦霄出了酒店门,伸手拦了辆出租车,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。
谈岄迅速绕到车子另一边,拉开车门,也坐进去。
秦霄诧异,“谈公子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谈岄回:“不做什么。”
秦霄眯起双眸,“你要把我劫持到山上,用我的心和肝给你阿爹治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