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悦宁道:“心系边疆,你的初衷不错,但是妈妈还是觉得你之前的工作更适合你。你研究生读的是军工专业,在单位做得也很好,还是先回单位历练几年,再往上走吧。”
秦霄沉默。
安静一会儿,秦悦宁做出妥协:“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原单位,就在边疆待几个月也行,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。你的身份,不比常人,你爸以前几次三番遭遇暗杀,妈妈怕你……”
秦霄打断她的话,“我爷爷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我,阿珩也留下了四个保镖。”
秦悦宁叹了口气,“荆画那孩子,太可惜了,怎么就那么背?被那个鬼东西伤成那样。”
秦霄不语。
秦悦宁道:“好在她还活着。”
秦霄嗯一声。
是的,好在她还活着。
她给了他最美好的爱。
在他们感情最浓的时候戛然离去。
让他痛得来不及反应。
秦悦宁道:“本来以为你终于有个伴儿了,没想到荆画那孩子,她太懂事了。”
“是的,她一直是个好女孩,她有这世界上最干净的灵魂。”
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嘴上这么说,秦悦宁却觉得自己的安慰很苍白。
因为她也拿荆画的顽疾无能为力。
依着荆画的性格,她无法生育,是不会再回来找秦霄的。
秦霄果然说到做到。
他穿上衣服,去浴室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,接着去到自助餐厅,取了些吃的。
心里难过归难过,不能糟蹋这具躯体。
身体发肤受之父母。
秦霄坐下,拿起牛奶杯喝一口牛奶。
再抬眸,恍惚看到对面坐着荆画。
她清清瘦瘦地冲他笑,手中握着杯子朝他伸过来,哑声说:“秦霄子,我要和你喝交杯奶。”
秦霄嘴角情不自禁带了笑意。
他握着牛奶杯朝对面伸过去。
对面的荆画却消失了。
像泡沫被戳破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秦霄嘴角的笑变成了自嘲。
瞧,他饿得都产生幻觉了。
三日半未进食,身体发虚,晕。
他低头喝粥。
一碗粥喝了一半,有人端着餐盘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以为又是幻觉,秦霄慢一拍才抬眸。
只见对面坐着一个穿月白色明制汉服束发的年轻男子。
那张清俊的脸,不是谈岄,还能是谁?
秦霄讶异,“谈公子?”
谈岄回:“是我。”
秦霄盯住他的脸,再次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,“你家就在山上,为何也来住酒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