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同样没报姓名,给了东西和钱就走。
牧民留他喝茶,他也不喝。
谈岄跟出来。
上了车,谈岄道:“你还真是散财童子?你知道他们一头马一头牛多少钱吗?知道他们有多少头牛吗?他们应该不缺你送的钱。”
秦霄不答。
出来做些善事,总比窝在酒店里一直悲春伤秋的好。
何况这也是以前荆画爱做的事。
那家伙,平日里身上总爱揣点纸币,路上看到上了年纪的环卫工人,就往人手里塞钱。
应聘简历,他已经投了当地的旅游局。
要等回复,然后去面试。
在京都的时候,他去面试,即使用秦霄的名字,也会被认出来,在这里,山高皇帝远,应该没人能认出他。
当天下午,秦霄又去了当地的养老院,仍旧是给孤寡老人送吃食和衣服,送钱。
谈岄全程跟着。
可能潜意识里想通过了解秦霄,来了解楚玥。
也可能是想保护他。
毕竟他是楚玥的表哥。
还是外地人,而他是本地人,且是会修行会治妇科疾病的本地人。
秦霄发完钱和衣物,一个个地握着老人们的手,同他们叙话。
谈岄就立在一旁冷眼旁观,觉得他不愧是高干子弟,这一板一眼像极了干部下乡搞慰问。
他又走神了。
他想,楚玥现在在做什么?
她也会去养老院看望老人吗?
也会为了给贫苦孩子修缮学校,一掷千金吗?
应该会的。
因为她连他这样的过路人,都送钱。
顾家出散财童子和童女。
谈岄眼瞅着秦霄忙忙碌碌,到处散钱。
夜晚用晚餐的时候,谈岄终是忍不住问:“秦公子,你为什么帮助那么多不认识的人?”
秦霄夹起一块藕片放进口中,慢慢咀嚼,咽下,回:“因为我女友。”
哪怕她消失了,离他而去,他仍固执地这么称呼。
谈岄道:“因为荆姑娘?”
“对。”
“她酷爱助人?”
秦霄轻嗯一声,拿起茶杯却不喝,只盯着杯中茶,缓缓道:“她那人以前特别搞笑,让人觉得她很不靠谱,但她其实特别靠谱。我和我亲人,一旦有难,她第一个冲到前面。有阵子,有个姓宗的大奸贼盯上了我,她整夜整夜不合眼地守着我,生怕我被人劫走。还有那个鬼太子,她也是彻夜不合眼地守着我,那时我和她并不是情侣关系。还有言妍、楚玥,她挨个保护。她被鬼太子掳走,也是因为救队友,把自己搞成了重伤。否则依着她的道行,鬼太子不可能那么轻易掳走她。”
他脸上露出心疼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