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山冷脸道:“出去!”
谈岄笑,“爹爹,莫要生气。”
谈山怎能不气?
他处心积虑,豁出老脸和名声,帮他筹谋一切,结果他倒好,胳膊肘子朝外拐,用这种方式逼他。
谈岄弯腰将香包放到父亲床头。
他忽然低下头,将脸凑到父亲的脸上,重重亲了一口,说:“孩儿谢谢爹爹大仁大义!”
谈山嫌弃地抹一把他亲过的地方。
面上嫌弃,心里的气却消了三分。
没办法,谁让他爱他呢。
他和妻子是这世上他最爱的人。
谈岄道:“不着急,等爹爹彻底养好后,再帮荆姑娘治伤。三年她等不了,一两年肯定没问题。”
谈山板着脸,“出去。”
谈岄拱手抱拳,“爹爹好生歇息,孩儿先退出去了。”
他抬脚往外走,膝盖又凉又麻,走得一瘸一拐。
谈山看着心疼。
又心疼又生气。
门关上,听着他走远了,谈山对丁叔道:“老丁,你看,养儿子有什么用?我掏心掏肺地为他着想,结果他却为着个外人来气我。”
丁叔垂着眉眼恭恭敬敬地说:“年轻人,单纯,好面子。这样一来,他在楚玥姑娘那里就留了个好印象。”
谈山叹了口气,“到底还是年轻,总是喜欢追求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却不知,人与人的缘分,就一次。他和楚玥那丫头,永无可能了。”
谈岄次日一早就下了山。
他要去找秦霄,告诉他,父亲取消那个交换条件了。
等一年多后,就可以给荆画治伤了。
他来到秦霄住的房间,抬手敲门。
秦霄却不在。
谈岄便回房间等。
这一等就等到深夜。
听到外面有动静,谈岄从床上一跃而起,拉开门,走出去。
看到秦霄一脸疲倦,身上散发着血腥味。
谈岄蹙眉,问:“你去杀人了?”
秦霄摇摇头,拿房卡刷开门,走进去。
谈岄跟进来,“你去做什么了?怎么弄了一身血腥味?你受伤了?”
秦霄仍摇头。
他走到沙发前坐下,肩背靠到沙发上,头后仰,闭上眼睛,手是满是血污,衣服穿的是黑衣服,细看,好像也有血。
谈岄没了耐心,“你说话。”
秦霄疲惫地回:“从孤儿院回来的路上,遇到一起连环车祸,我帮着救人了。”
谈岄心道,果然,他那两个时辰没白跪。
他道:“你去冲个澡,早点休息。对了,你告诉荆姑娘,我阿爹答应帮她治伤了。”
秦霄腾地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