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漂亮还非常有气质,虽然没化妆,穿得也朴素至极,甚至可以说老土,却丝毫无损于她的魅力,不由好奇这样的人为什么待在这么偏僻的民宿做收银员。
不过人人都有自己的隐私,女孩并不会因好奇而多打听。
万朝夕淡淡一笑,“早点休息,晚安。”
“晚安!”几人说说笑笑地离开。
第二天一早。
万朝夕上班时,餐厅多了位‘陌生人’,穿戴朴素略显破败,姿态闲散,正在用餐区吞云吐雾。脚下烟头杂乱无比,难怪他一个人就将餐厅抽成‘云雾仙境’。
走到柜台查看登记簿,只有一个名字,身份证都没登记,顿时明白了对方的‘身份’。
由于此地网络和电压不稳定,万朝夕大多时候都是手写登记客人信息,等有网了再上传。若是遇上老板熟人就方便了,由于知底,老板大多时候只登记个名字便罢,不过万朝夕对这人没什么印象。
走廊里传来一阵嬉闹声,明显是昨晚来的大学生们,听声音是往厨房去了。
半透明门帘被掀开,老板拉加从院子里走进来,冲餐厅里的人打了声招呼。
男人笑着应了一声,看向前台的万朝夕,说:“这小姑娘漂亮啊,新来的?”
“来一年了,是你太久没来。”老板说。
“是吗?”男子夹烟的手挠挠头,“上次来也就半年吧。”
“来得晚走得早,你也就见见我了。”老板说,又问:“最近怎么样?”
“别提了。”男人吐了一口烟,“最近虫草价格又跌,前面检查站又严,没活路。”
原来是卖虫草的二道贩子,万朝夕目光依旧在书里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老板回了房间,抽烟男人快速扒拉完早饭,又点了支烟。
随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一句大声抱怨传来:“怎么这么大烟……”话未完便噤了声。
万朝夕偏头看过去,五人组里的一位女孩正对上餐厅里抽烟男人的脸,此时男人刚吃完饭起身,嘴里的烟还没吐完,听到这话愣了一下。
面面相觑间,男人嘿嘿一笑打破僵局,露出满口被烟常年熏过的泛黄牙齿,“这里没规定不准抽烟啊。”
女学生看了眼墙上布满灰尘的‘禁止吸烟’标志,又看向前台。
万朝夕只作未见。
要她怎么解释呢,这里来往的多是货车司机和骑行者,漫漫长途多寂寥,抽烟成了家常便饭一样的存在,老板自己都抽,哪有什么规矩。
耳边很快恢复安静,据脚步声判断,几人回了卧室,万朝夕对此无甚感慨。
抽烟男子走到沙发坐下,与前台攀谈:“刚才那几个大学生吧?”
“嗯。”
“还没到假期呢,现在的年轻人真潇洒。”
万朝夕没答话。
男子随意笑笑,一支烟即将燃尽,又掏出一根续上,继续吞云吐雾,站起身,将烟头扔地上,潇洒离开。
万朝夕平静地走过去踩灭。
不知受哪位‘财主’影响,接下来几天,民宿每天都有两三个客人,老板始终一张不喜不怒的脸,不为人多欣喜,亦不为人少沮丧。
万朝夕也同样,来人就登记,没人就自由活动。
由于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,哪怕来者再奇怪,万朝夕都能泰然处之。
直到这天,来了位浑身漆黑的男人。
冲锋衣拉链一路到底,将脖颈遮了个完全,黑色作训裤塞进黑色长靴,黑色鸭舌帽搭配宽大墨镜,由于低着头,唯一裸露的下巴也被遮掩个完全,整个人像是暗夜行者。
万朝夕不是没见过比对方打扮更夸张的人,奇怪的是,她这次感到一丝怪异,但也仅有一丝。
纵然地处荒野,她也不曾将境遇代入悬疑电视剧,担心对方可能是杀人狂之类,况且冤有头债有主,除非对方精神病发作激情杀人,那就看老天爷给不给命了,她对生死还算看得开。
由于时间还早,万朝夕询问:“吃饭还是住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