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哭的也更委屈了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?
骂也骂了,说也说了,怎么还不让她走?
就在她惴惴不安,以为他还要说出什么更重的话时。
谢聿珩忽然松开了扣在她腰上的手。
温荔还没反应,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轻轻捏住了。
他的指腹带着薄茧,轻轻蹭过她沾着泪水的唇角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哄劝,“嘴都哭肿了。”
他的动作很轻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。
温荔的哭声顿了顿,抽噎着抬头看他。
泪眼朦胧中,她看到谢聿珩的眼神,似乎不似刚才那么严厉了。
可那里面深沉的暗流,却比刚才更甚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。
“这雷一时半会停不了。”谢聿珩打断她,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,指了指旁边的沙发,“就在这坐会儿,等雨小了再回去。”
这算是……不赶她走了?
温荔愣了一下,没敢动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?”谢聿珩挑眉,“还想坐我怀里?”
“不、不是的!”温荔像被烫到一样,连忙从他怀里起来,规规矩矩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。
因为紧张,背挺得笔直,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。
像个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。
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雷雨声,还有她自己轻微的抽噎。
谢聿珩靠在沙发上,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并拢的膝盖,还有那露在外面,白得晃眼的腿。
她的睡裙太短,西装裹在她身上,里面像是什么也没穿一样。
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,移开了目光。
压下身体深处那点本就不该存在的躁动,起身去旁边的水吧倒了杯温水,递到她面前。
“喝点水,别哭了。”
温荔连忙双手接过来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,像触电般缩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喝着水,水温刚好,顺着喉咙滑下去,稍微抚平了一点她心里的慌乱。
可她内心还是七上八下的。
想不明白谢聿珩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刚才嫌她穿成这样来找他不成体统,这会儿又留她下来。
她偷偷抬眼,用眼角余光去看他。
谢聿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宽大的书桌前,面前摊开了一张宣纸。
他拿起一支狼毫笔,蘸了墨,手腕沉稳地落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