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小,“张妈让我给您端过来的葡萄。”
谢聿珩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,落在那盘葡萄上,又抬眸看向她。
她穿得很规矩,一条挂脖的裸粉长裙,长发随意的披散着,露出好看的肩颈线条。
只是那片白皙肌肤上,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,有一小块淡粉色的痕。
不明显,但在这样白皙的皮肤衬托下,却显得格外扎眼。
形状很不规则,像是……被人用力吮过留下的吻痕。
应当是遮掩过,大概下来后没注意就露了出来。
谢聿珩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几秒。
温荔被他看得心里发慌,想起自己身上的痕迹,暗道糟糕。
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,想用头发遮住那块痕迹。
这个动作,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谢聿珩的眼神更冷了。
到底是小孩子胡闹,昨晚能穿成那样试图勾引自己,转头就能跟自己儿子亲热快活。
呵……
他眼底掠过一丝讥诮,收回目光,继续看平板。
就在温荔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,身后有脚步声传来。
谢靖阳下楼了,他刚睡醒,头发还有点乱,一边走一边伸懒腰。
看到温荔,他过来很自然的伸手揽过温荔的腰,“老婆,你醒了怎么没叫我?”
温荔被他揽着,身体微微僵硬,下意识地想挣开,却被他搂得更紧了。
她悄悄看了眼沙发上的谢聿珩,见他没在看自己,才小声说,“我叫了,你没醒。”
谢靖阳干笑两声,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,“那可能是我消耗太大,累狠了。”
他故意说得暧昧,温荔脸颊微红,推了他一下,“别闹,爸还在呢。”
谢靖阳这才像是刚发现谢聿珩似的,抬眸看过去,“爸,今天这么早下班?”
谢聿珩没看他,只是淡淡地嗯了声。
谢靖阳也没在意。
他们的父子关系从来就算不上亲厚,甚至他的出生都源自于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。
他的母亲原本是寄住在谢家的孤女,因为帮突发旧疾晕倒在路边的老爷子做了急救,从而被谢家收留。
谢家举办的宴会上,谢聿珩被人算计,喝了加料的酒,与他那酒量不好的母亲有了春风一度。
谢老爷子考虑到救命之恩,就让谢聿珩对他母亲负责,两人结婚。
仔细说起来,他爸跟他妈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。
谢靖阳的记忆里,父亲永远都是忙碌的。
他那时刚接手公司事务,忙得脚不沾地,哪怕住在同个屋檐下,都很少能碰面的。
母亲虽然温柔但也很忙,起初忙着学业,后面又忙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