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指着那名老汉干瘪的胸膛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代价是,每一次过滤,山民的本命生机和真灵就会被狂暴的天火烧干一层。等他们的三魂七魄彻底碳化碎裂,就会像煤渣一样被直接丢弃,再换下一批活人顶上去!”
活人被当成滤芯,同胞的真灵替他们洗去龙脉火毒。
何等下作。
何等恶毒!
楚狂灰白的眼中瞬间泛起血丝。
这个从大秦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第一杀胚,浑身肌肉绷紧。
太乙精金双臂发出金属爆鸣,鞘中的精钢长刀也剧烈震颤。
“通仙界的畜生……老子今天非把你们的皮全扒了不可!”
楚狂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,右臂一震,刀锋出鞘半寸,灰白枯荣刀芒直劈老汉头顶的锁链!
“楚狂!住手!”
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扣住楚狂握刀的手腕,力道不容挣脱。
陈大龙挡在楚狂身前,紫金色瞳孔里杀机森然,按住他的手稳稳不动。
“不能砍!”
陈大龙声音冷硬。
楚狂双眼赤红,手臂青筋暴起,拼命想要挣脱束缚:“大龙!你松手!你看看那老汉的脸!他的魂魄正在被活活烧成焦炭!老子一刀切了那管子,就能让他解脱!”
“老子叫你收手,听不懂人话吗?”
陈大龙低喝一声,掌心真气猛地吐露,硬生生将那柄出鞘半寸的长刀顶回了鞘中。
“你懂医还是我懂医?”
陈大龙一把将楚狂拽回残垣阴影里,伸手指着那老汉的天灵盖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残酷。
“你睁大眼睛看清楚!那管子上的倒刺早就化作了寄生阵纹,跟他们的三魂七魄彻底长在了一起!”
“那些被抽空的经络,现在完全靠着这股对冲的龙脉气压在强行撑着!你现在一刀砍断锁链,断口处的灵压瞬间失衡,龙脉天火会在万分之一秒内逆向自爆!你这一刀下去不是救人,是亲手把这一百号乡亲的神魂撕成漫天碎片!”
楚狂整个人猛地一震。
他那双充血的眸子盯着雪地里的老汉。
在陈大龙指尖微光的照耀下,他终于看清了那些肉眼难辨的微观细节——老汉头顶的皮肉早已化为焦黑的半透明状,脑浆与灵魂的交汇处,密密麻麻全是一根根犹如发丝般的暗红导管,深扎在命门最深处。
拔不掉。
碰不得。
斩不断。
楚狂握着刀柄的指节发白,整条右臂剧烈颤抖,最终颓然垂落下来。
一口滚烫的鲜血被他生生咽回了肚子里,牙龈被咬得渗出血丝。
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