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男子的嘴角微微向上扯起,露出一抹残忍且讥诮的笑意。
“大秦的军队在长白山受创,魔金重甲彻底开裂,嬴政那老儿自身难保,不得不带着残魂缩回龙神岛温养。”
“楚狂那个体修断了双臂,太乙精金被天火彻底烧成了废铜烂铁,这会儿正挂在温泉里苟延残喘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面具男子那双藏在玉面后的瞳孔里,泛起一层毫无波澜的戏谑。
“你单枪匹马闯进昆仑,真以为自己是当年横推三界的盖世战神?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在半空中虚虚一握。
“轰!”
锁天大阵的四角猛然腾起四道通天彻地的纯黑光柱,光柱交汇之处,狂暴的禁灵法则再次向下狠狠压低了三尺。
“在这锁天大阵里,天道断绝,万法归寂。”
面具男子的声音回荡在群山间:
“失去了人皇剑的神兵之利,抽干了你体内那点靠着运气得来的龙神真气,你陈大龙……”
他轻蔑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:
“也不过就是个凡胎肉体的下界泥腿子。”
面对这铺天盖地落下的高维嘲讽,陈大龙脚下的积雪甚至连晃动都没晃动一下。
他身上的黑夹克被风压吹得猎猎作响,胸前崩开的纽扣露出一小片如生铁浇筑般的古铜色皮肤。
陈大龙搭在剑柄上的右手没有松开,只是微微歪了歪头,眼底深处的紫金精芒在暗淡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放完了狠话,就指望老子给你磕头?”
陈大龙的声音不高,但穿透了呼啸的风雪,清晰地砸上了半空:
“当年的天庭神仙要是全跟你一样靠嘴皮子打仗,也不至于被外面的洋鬼子打得把门都封了。”
面具男子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那半张玉石面具后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一抹极度危险的冰冷杀意自他周身一闪而逝。
“死到临头,还敢在本座面前逞口舌之快。”
面具男子冷哼一声,似乎彻底失去了继续言语戏弄的兴致。
他缓缓收回右手,宽大的残破袖袍对着阵眼正中央的浓雾,随意地向外一挥。
“既然你这么急着寻死,那本座就让你看清楚,这神州大地的龙髓,究竟是被谁踩在脚底下抽取的。”
“散!”
一声令下。
整座昆仑天坑正中央,那些翻滚了千万年、连神识都能彻底绞碎的漆黑云雾,毫无征兆地向着两侧野蛮地排开。
狂风呼啸,浓雾散尽。
一座占地数十丈、完全由整块青铜玄金铸造的巨大基座,赫然暴露在冰冷的黑雪之下。
而在那座青铜基座的正中央。
一根高达百丈、直径逾越三丈的巨大铜柱,拔地而起,直插铅灰色的苍穹!
铜柱表面并非光滑,而是密密麻麻布满了干涸发黑的血垢,一层叠着一层,不知道在这极寒的风雪里冻了多少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