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柱四周,烙印着无数古天庭正统的镇魔咒文,每一次咒文闪烁,整根铜柱便爆发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。
但真正让陈大龙浑身气血在瞬间彻底冻结的,是铜柱上捆死的身影。
在那根冲天铜柱的半腰处。
九根粗如儿臂、通体泛着暗金色天庭符文的纯阳锁链,自铜柱顶端纵横交错地垂落下来。
锁链的尽头,带着倒扣的森寒骨刺。
这九根锁链,根本没有捆绑四肢。
而是残暴地穿透瘦小身躯的前胸与后背,将琵琶骨、肋下大穴和脊椎骨髓钉死在滚烫的青铜柱上!
那是一个少年模样的战魂残躯。
他浑身是血,身上的血肉早就被大阵日夜不休的抽取磨蚀得形销骨立,大片大片干瘪焦黑的骨茬露在空气中,随着风雪剧烈颤抖。
他那头散乱的长发被黑血冻成了一绺一绺,无力地垂在胸前,完全看不清原本的面容。
但在这具残破到了极致的身躯之上。
陈大龙的瞳孔,在一瞬间猛烈收缩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。
在那少年的残破腰腹之间,依旧缠绕着几缕早已被鲜血浸透、焦黑破损、却依旧顽强散发着微弱纯阳烈芒的——残破红绫碎片!
即便琵琶骨被九根天庭重锁贯穿,即便浑身的骨髓正在被这根冲天铜柱当做大阵的动力引擎疯狂抽取。
从这具残躯干瘪的胸膛深处,依旧在顽固、凶戾、暴虐地往外喷薄着一股哪怕天崩地裂也绝不肯跪下的惊天煞气!
这股煞气,陈大龙太熟悉了。
这是刻在神州每一个炎黄子孙骨血里、属于东方最初的那尊反抗之神、踏碎九霄的凶煞战意!
三坛海会,割肉还母,剔骨还父!
东方古神!
“呜……嗡……”
巨大的青铜铜柱疯狂搏动,每一次抽取,少年战魂体内的暗红光晕便被生生抽离出一大团,化作滚滚洪流,顺着地脉管道直接灌入天坑四周的黑阵之中。
少年的身躯在锁链上剧烈地痉挛着,十指深深扣在青铜柱的铜锈里,指甲早就剥落干净,渗出的黑血刚一滑落,便被铜柱表面的天火符文烫成青烟。
那是无休无止的极刑。
他被这帮天庭的叛逆,当成了镇压昆仑龙脉、抽取神州骨髓的活体引擎,在这暗无天日的天坑绝壁下,整整抽了千万年的神血!
“哈哈哈哈!看清楚了吗,陈大龙!”
悬浮在半空中的面具男子投影,享受地张开双臂,发出了一阵震动群山的张狂大笑。
笑声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残忍与病态的快意。
“多亏了这东方古神的残躯啊!”
面具男子指着铜柱上抽搐的少年战魂,声音尖锐得犹如指甲刮擦青铜:
“当年天庭大乱,这小畜生反骨太重,被我们联手卸了法身,抽了三昧真火,将他这不屈的神魂钉在这昆仑定海柱上!”
“他的反骨越硬,这锁天大阵的威力就越强;他的煞气越盛,这抽调神州龙脉的速度就越快!”
面具男子那双露在玉面外的眼睛里,翻滚着居高临下的绝对掌控欲:
“以东方古神为薪柴,以昆仑万山为烘炉!”
“这锁天大阵布下,别说是你这个下界的泥腿子村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