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男子向前踏出一步,厉声长啸:
“就算是当年的真仙降世,到了本座面前,也得给老子跪着爬!”
狂妄到了极致的叫嚣,伴随着铜柱抽吸的轰鸣声,在死寂的天坑内疯狂回荡。
风雪静止。
黑色的雪花停在半空中,似乎也被这股古神受辱的惨烈煞气所震慑。
陈大龙站在青铜台阶下方。
他搭在人皇轩辕剑剑柄上的右手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,泛出了一层森冷刺目的惨白。
手背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扭曲的怒龙,在皮肉之下疯狂跳动、暴突。
太狠了。
太脏了。
这帮昔日高坐在九重天上的神明,不仅背叛了东方,不仅把人间当成药田来割,甚至连这位当年敢战天斗地、护佑一方的神话先烈,都被他们折磨成了抽血的牲畜!
一股自陈大龙踏入修行以来、前所未有的暴烈杀机,从他胸膛最深处,轰然炸裂开来。
没有咆哮。
没有怒骂。
大夫在见到最无可救药、丧心病狂的恶疾时,从来不需要多余的情绪宣泄。
陈大龙缓慢地抬起头。
他那双原本被大阵压制得光芒暗淡的紫金瞳孔深处,两道纯粹到了极致、焚尽苍穹的初火光柱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眼前的黑暗。
他腰马合一,双腿犹如两根生铁巨桩,钉入黑雪冰层。
黑阵威压从四周压来。
陈大龙握着人皇轩辕剑的右手,猛然向上一提!
“咔嚓!”
剑鞘表面的高维封印被人皇气运与剑力震开一道手指粗的裂口!
赤红如烈阳般的纯阳剑芒,自缝隙中疯狂喷薄而出,将地面的黑雪瞬间蒸发成虚无。
陈大龙顶着锁天大阵的下压之力。
脊背挺拔,未曾弯下。
他盯着半空中嚣张狂笑的面具男子,嘴角咧开一抹森白刺骨、让漫天风雪都为之战栗的极致狞笑。
长剑出鞘半寸,剑鸣撕碎死寂。
“是吗?”
陈大龙声音冷硬,一字一顿:
“那我偏要站着。”
“把这阵劈了!”